八月的燕京,褪去了盛夏最灼人的热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属于皇城根下的闲适。?完¨夲!鰰¨占/ !追/最¨辛`蟑/踕.
解决了电影节的参选问题后,顾道彻底放松下来,履行了对女友的承诺,当起了称职的“导游”。
他和高媛媛几乎逛遍了燕京城里所有知名的、不知名的景点。从游人如织的故宫、长城,到藏在胡同深处的名人故居;从声名在外的全聚德烤鸭,到街边不起眼却滋味地道的豆汁儿、炒肝儿。
两人戴着情侣款的棒球帽,牵着手穿梭在人潮中,像所有热恋中的普通情侣一样,享受着只属于彼此的甜蜜时光。
这天下午,他们在一家地道的涮肉馆子吃饭,正为了一盘鲜切羊肉的归属“争执”不休时,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从邻桌传来。
“哟,这不是顾导吗?”
顾道和高媛媛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衬衫的男人正笑呵呵地看着他们。正是国内贺岁片领域的领军人物,冯晓刚导演。
“冯导,您也在这儿。”顾道笑着起身打了个招呼。
“跟朋友过来随便吃口。”冯晓刚指了指自己桌上的几位,“我给你介绍一下……”
简单的寒暄过后,冯晓刚凑过来低声问道:“听说你那部《绿里奇迹》后期做完了?了不得啊。我这边正为《不见不散》的剧本发愁呢,你这都拍完美利坚的大片了。”
“嗨,都是混口饭吃。”顾道谦虚道,“冯导您的贺岁片才是咱们国内市场的定海神针。”
两人聊了几句电影圈的近况,交换了联系方式,便各自回桌。高媛媛眨着大眼睛,小声问:“他就是拍《甲方乙方》的那个导演?”
“对,就是他。是个很有才华的导演。”顾道一边说着,一边眼疾手快地将最后一片羊肉从滚烫的铜锅里捞出,放进了自己的麻酱小料碗里。
高媛媛见状,哭笑不得地捶了他一下。
几日后,他们又应邀去了陈恺歌师兄的家中做客。
陈恺歌的《荆轲刺秦王》在五月份就己经杀青,此刻正处于紧张的后期制作阶段。饭桌上,陈恺歌显得意气风发,他告诉顾道,影片的初剪版本己经出来了,效果非常震撼,他对这部电影充满了信心。¢求?书\帮· ~首\发,
“小顾,到时候国内首映礼,你可一定要来给我捧场。”陈恺歌拍着顾道的肩膀,郑重地发出邀请。
“那肯定的,师兄。您的作品,我必须第一时间学习。”顾道满口答应。他与这位师兄的关系一首不错,彼此之间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这样悠闲而充实的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随着《绿里奇迹》所有后期工作的完成,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顾道的面前:他希望这部电影能在中国内地上映。
按照1997年的规定,海外影片想要进入国内市场,只能通过每年仅有的10个引进片名额。这十个名额,被业内戏称为“十部大片”,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虽然《绿里奇迹》的导演是华夏人,但它的出品方是环球影业,制作班底也全是好莱坞的,毫无疑问属于“外片”范畴。
顾道首先想到的还是求助自己的恩师。他觉得,以司徒老师在圈内的地位和人脉,加上自己这部电影的特殊性,争取一个名额应该不成问题。
于是,他再次和司徒老师约好,两人一同前往中影集团。
上一次为了《海上钢琴师》项目,是托了王副局长的关系,一路绿灯。但这种人情不能滥用,所以这一次,他们决定按照正规流程走一遭。
然而,事情的进展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在中影集团的一间会议室里,接待他们的一位部门主任,态度不冷不热,言语间充满了官僚式的推诿和太极。
“顾导演的片子,我们当然很重视。但是呢,今年的情况比较特殊,送审的片子非常多,竞争很激烈啊……”
“司徒老师,您也知道,这个名额不是我们一个部门能决定的,需要导演协会的专家们进行综合评议,我们也要尊重专家们的意见嘛……”
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这事儿难办。
司徒老师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混迹电影圈大半辈子,哪里听不出这番话背后的意味。这分明是导演协会里的某些老家伙在背后作梗。\如^闻·罔. -已¨发~布!蕞-芯\彰·结^
他们或许是出于嫉妒,或许是出于派系之争,总之,就是不想让顾道这部在好莱坞大放异彩的电影,如此轻易地进入国内市场。
从大楼里出来,司徒老师的怒气再也压抑不住了:“岂有此理!这帮老顽固,是见不得自己学生好吗?我现在就给北电那几个老朋友打电话,我倒要问问,现在的导演协会,是不是己经一手遮天了!”
“老师,您先别生气。”顾道连忙劝住,“为这点事,不值得您动肝火。”
“这TM的是小事!”司徒老师吹胡子瞪眼,“这关系到你的心血,也关系到咱们北电的脸面!”
“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