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月中旬的柏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属于老欧洲的清冷气息。~卡 卡¢暁-税¢蛧 ^追/蕞~鑫_漳\踕/
自从抵达这座城市,顾道和高媛媛便彻底开启了度假模式。他们像是两只脱离了既定轨道的候鸟,在这座历史与现代交织的城市里,尽情享受着难得的二人时光。
柏林的生活,似乎离不开香肠与啤酒。
一个月的时间里,顾道带着高媛媛几乎尝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德式香肠。
从街边小摊上热气腾腾、焦香西溢的咖喱香肠,到餐厅里精致摆盘、配着酸菜土豆泥的图林根烤肠、纽伦堡香肠;从口感细腻的巴伐利亚白肠,到风味浓郁的法兰克福熏肠……每一种,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风味。
高媛媛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吃到后来,看着顾道又点了一盘造型别致的香肠时,只能苦着小脸撒娇:“顾道,我感觉我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再看到任何长条状的肉制品了。”
顾道被她可爱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将一杯琥珀色的柏林白啤推到她面前:“那就尝尝这个,配上覆盆子糖浆,酸酸甜甜的,很适合你。”
两人坐在夏洛滕堡宫附近的一家露天酒馆里,身上裹着厚厚的大衣,面前的桌上点着防风烛台,温暖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幸福的脸庞。周围是说着德语的本地人,一切都充满了异国情调。
这段时间,艾玛很识趣地扮演着一个隐形人,除了处理必要的事务,绝不打扰老板和未来老板娘的二人世界。
这天下午,两人刚从博物馆岛回来,窝在阿德隆酒店温暖的总统套房里,壁炉里燃烧着噼啪作响的木柴。^x~k¢a~n?s*h?u¨w¢u/.·c^o`m^顾道接到了制片人马克·汤普森从新西兰打来的电话。
“嘿,顾,告诉你个好消息!”马克的声音听起来兴奋异常,“我们在新西兰的进展非常顺利!维塔工作室那边简首是一群天才!那些中土大陆的场景设计图,简首就是把托尔金的文字变成了现实!太疯狂了!”
顾道脸上露出微笑,对此毫不意外:“那是当然,我选中的团队。”
“另外,霍比屯的搭建工作也己经开始了,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甚至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很好。”顾道点点头,问道,“华夏那边呢?大概什么时候过去?”
“按照目前的进度,我估计今年,也就是的8月份左右,我们的大部队就可以开赴华夏,开始进行那些宏伟东方场景的搭建了。”马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憧憬。
“知道了。”顾道应了一声,然后说道,“我跟媛媛现在己经在柏林了。”
“哦?这么快?”马克有些惊讶,随即笑道,“看来你对这次的柏林电影节势在必得啊。
行,我这边把收尾工作安排好,下周就飞过去跟你汇合。放心,团队这边现在运转得非常顺畅,尼拉是个出色的管理者,有她盯着,出不了岔子。”
“好,那你处理完再过来。另外,跟我们在这边的公关团队强调一下,我们的目标,只有金熊奖。”顾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电话那头的马克信心爆棚地笑了起来:“放心吧,顾!《海上钢琴师》这样的杰作,如果拿不到金熊,那绝对是柏林电影节的损失!我对它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这才挂断了电话。¢我?地¢书?城¨ !埂,芯!嶵\全-
高媛媛端着一杯热可可凑过来,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问道:“是工作上的事吗?”
“嗯,一切顺利。”顾道搂住她的肩膀,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我们的《魔戒》,正在世界的另一端,从图纸变成现实。”
没过多久,酒店房间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来自燕京家里的。
电话一接通,母亲李虹那带着川音的熟悉声音就传了过来:“儿砸!你跟媛媛在国外还习惯不?冷不冷哦?吃的怎么样?我听你爸说那边天天吃那个什么……香肠?那玩意儿上火得很哦,要多喝水,多吃点水果晓得不?”
一连串的关心,让顾道的心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他耐心地一一回答:“妈,我们挺好的,穿得很厚,不冷。
“我们好得很!你爸天天就守着他那个便利店,精神着呢!”李虹的声音满是笑意,“就是你爸,嘴上不说,天天看报纸找你的新闻,前两天还念叨说,不知道你啥时候回来过年。”
“今年过年怕是回不去了,柏林电影节二月份才结束。”顾道有些歉意地说道。
“晓得晓得,工作要紧!你现在是大导演了,跟我们不一样。你在外面好好的,比啥都强。等你拿了大奖,再回来,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回锅肉和麻婆豆腐!”
“好。”
挂掉电话,顾被温暖的亲情包裹着。他看着身边安静聆听的高媛媛,心中感慨万千。
在柏林的旅行仍在继续。
他们去了勃兰登堡门,在夕阳下,看着这座象征着德意志统一的宏伟建筑,感受着历史的厚重。
顾道牵着高媛媛的手,低声为她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