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7月下旬,罗马。?d i!n¢g·d*i′a?n^t¢x′t\.′c!o!m-
这座永恒之城正被盛夏的骄阳炙烤着,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燥热的气息。
而在奇尼奇塔制片厂内,那艘按1:1比例复刻的“弗吉尼亚号”巨轮甲板上,气氛却比外面的天气更加火热。
经历了长达三个月的艰苦拍摄,《海上钢琴师》终于迎来了最后一场戏。
这场戏,是1900在生命的尽头,与唯一的朋友马克斯在即将被炸毁的船上做最后的告别。
片场内一片肃静,只有导演顾道冷静而有力的声音在回响。
“蒂姆,记住你的情绪,你不是在恐惧死亡,你是在与自己的一生和解,是告别你唯一的世界。你的眼神要空,但不是空洞,是看透一切的平静。”
监视器后,顾道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中的蒂姆·罗嘶。这位英伦实力派演员此刻衣衫褴褛,脸上布满尘垢,坐在模拟的、破败的船舱角落里,仿佛真的与这艘船融为了一体。
“普路特,你的情绪是悲伤,是心痛,是不解!你要把他拉出去,拉回陆地,但你又知道,你拉不走他。这种无力感,要体现在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里。”
普路特·泰勒·纹斯大口喘着气,汗水混合着妆容从他胖乎乎的脸颊滑落,他看着蒂姆·罗嘶的眼神里,充满了真切的痛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制片人马克·汤普森站在顾道身后,双手抱胸,神情凝重。
华纳派来的监管杰克·安德森和FB欧洲影业的杰克逊也难得地同时出现在片场,他们知道,这部投资巨大的艺术电影,成败就在此一举。?优 品/小^说-王¢ ·最¢鑫-璋~踕·哽?鑫.快¢
“A!”
随着顾道一声令下,最后的拍摄开始了。
蒂姆·罗嘶缓缓抬起头,用一种梦呓般的语调,说出了那段经典的独白:
“……钢琴上,琴键是有限的。你知道琴键是88个,不会多也不会少。琴键不是无限的,但你,是无限的。在琴键上,你能创作出的音乐,是无限的。我喜欢这样,我能轻松应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把琴键放到我面前,指向延伸到无限的键盘,那键盘有成千上万的琴键,没有尽头……而如果那键盘是无限的,那样的键盘,就弹不出音乐……”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台词,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孩子般的微笑时,整个片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道没有立刻喊“Cut”,他让摄像机继续滚动,捕捉着蒂姆·罗嘶脸上那抹微笑逐渐凝固,最终归于永恒的平静。
过了足足十几秒,顾道才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
“Cut!过了!我宣布,《海上钢琴师》全剧——杀青!”
短暂的寂静之后,整个片场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所淹没!
“杀青了!!”
“哦上帝!我们做到了!”
演员们、灯光师、摄影师、场记……所有工作人员都扔掉了手中的工具,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8′1~k!s.w?.^c!o?m¢香槟的软木塞“砰砰”地飞向空中,金色的酒液和众人的泪水一同挥洒。
这部电影,承载了太多东西。
从最初项目确立,到斥巨资在罗马搭建这艘巨轮,就耗费了接近三个月。紧接着,是长达三个月的魔鬼拍摄期。
期间,导演顾道积劳成疾,突然病倒,让整个剧组蒙上一层厚厚的阴影。随后,又是更换女主角的风波和各种场外因素的干扰。
今天,这部命运多舛的电影,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顾道也被这股热烈的气氛感染,他笑着和身边的马克、杰克逊、杰克一一拥抱。蒂姆·罗嘶和普路特·泰勒·纹斯更是首接跑过来,三个大男人像孩子一样抱作一团,又蹦又跳。
……
当晚,杀青晚宴并没有选择在罗马任何一家豪华酒店,而是别出心裁地,就设在这艘凝聚了所有人汗水与心血的“弗吉尼亚号”甲板上。
没有闪烁的镁光灯,没有多余的媒体记者,只有剧组的核心成员。
夜幕降临,甲板上挂起了温暖的串灯,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地道的罗马美食和醇香的葡萄酒。海风习习,吹散了白日的酷热,也吹来了离别的伤感与收获的喜悦。
顾道端着酒杯,站到了主位上。
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今天,我不想说太多客套话。”顾道环视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眼中是满满的真诚,“我只想说谢谢。”
“首先,我要谢谢我身边的这位,我们的制片人,马克·汤普森先生。”他看向马克,“在我倒下的那段时间,是马克临危不乱,像船锚一样稳住了整个剧组,让这艘大船没有偏离航向。马克,谢谢你。”
马克·汤普森眼眶泛红,重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