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圣卡米洛综合医院,特护病房。?a.b\c_w x·w ..c¢o_m*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顾道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以及挂在床头、正在滴答作响的输液瓶。
“我这是……在哪?”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你醒了?”一个温柔又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
顾道费力地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娜奥米·沃瓷。她眼眶微红,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担忧,但见到他苏醒,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瞬间亮起了光芒。
“你发高烧,昏倒在片场了,顾。”娜奥米递过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用棉签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医生说你是过劳加上风寒感冒引起的急性肺炎,需要好好休息。”
顾道喝了口水,喉咙的灼烧感才缓解了些许。他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剧组……”
“马克己经让大家先休整了。”娜奥米按住他,“你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躺着,什么都别想。”
然而,外界显然不打算让他安生。
即便是在隔音良好的特护病房,顾道依然能隐约听到走廊外传来的嘈杂人声和此起彼伏的相机快门声。
“外面怎么回事?”他皱起眉头。
娜奥米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厌恶:“记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从你被送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把医院门口堵死了。”
正如她所说,此刻的圣卡米洛医院外,早己被来自欧洲乃至好莱坞的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x\i-a.o?s\h-u?o!h-u!a·n?g¢.^c?o′m,
制片人马克·汤普森和FB欧洲影业的杰克逊正带着几名安保人员,在医院大厅竭力维持着秩序。
“各位!请保持安静!”马克对着面前无数的镜头和话筒,声嘶力竭地喊道,“顾道导演只是因为劳累过度需要休息,请给他一些私人空间!谢谢大家的关心!”
然而,记者们根本不买账。
“汤普森先生!有消息称《海上钢琴师》剧组因为布景损毁,资金链己经断裂,是真的吗?”
“顾道导演是不是因为无法承受压力而病危?剧组是否会就此解散?”
“华纳影业方面对此有何评论?影片还能否按期完成?”
各种唱衰和揣测的声音不绝于耳,仿佛顾道的倒下,就是这部电影彻底破产的信号。杰克逊脾气火爆,好几次都差点跟试图冲破防线的记者发生肢体冲突。
病房内,电话铃声也开始响个不停。
第一个打来的是巩莉。她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自责:“顾道!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了,天啊,我是不是不该走……我马上订机票过去!”
“巩莉姐,你可千万别来。”顾道靠在床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普通发烧,淋了雨而己。你那边忙完就赶紧回国休息,别跟着折腾了。”
在顾道再三保证自己只是小毛病后,才终于劝住了心急如焚的巩莉。
挂了电话,他看着娜奥米端来的一碗清淡的蔬菜粥,却丝毫没有胃口。′咸,鱼 墈·书 \毋^错.内!容?对于他这种常年保持高强度工作、身体素质极好的人来说,一旦病倒,恢复起来反而格外磨人。
“尝一点吧,你己经快一天没吃东西了。”娜奥米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
顾道勉强吃了两口,就摇了摇头。
两天后,在娜奥米的悉心照料下,他的烧总算退了下去,精神也好了许多。而关于他的新闻,则在媒体的渲染下,传得越来越离谱。
娜奥米将几份最新的报纸摊在顾道面前,表情哭笑不得。
《好莱坞报道者》:“华夏天才导演罗马病危,《海上钢琴师》或将沉没!”
《太阳报》:“独家内幕:顾道因破产压力生命垂危,华纳考虑更换导演!”
《图片报》更是刊登了一张他被抬上救护车的模糊照片,配以耸人听闻的标题:“一个时代的终结?顾道或将不久于人世。”
“我死了?”顾道看着报纸,气得笑出了声,“他们怎么不干脆把我的死亡通知单也一起发了?这帮记者,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就在这时,他的好哥们莱昂纳多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嘿,伙计!你还活着吗?”电话那头,小李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但难掩关切,“我听说你都快不行了,报纸上说得跟真的一样。”
“放心,我还没死呢。”顾道无奈地说道,“好好拍你的《泰坦尼克号》,别操心我这边。就是个发烧,没那么夸张。”
“那就好,等你好了来好莱坞,我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更多的慰问接踵而至。
仿佛是约好了似的,来自燕京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了进来。
“顾道啊,我是你凯哥师兄,身体要紧,工作的事别太拼了。”陈恺歌导演的声音沉稳而关切。
“小顾,听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