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洛杉矶,己经能感受到南半球初夏的暖意。-看-书?屋^ !无\错/内/容^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顾道书房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时,桌上的越洋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艾玛。
按下免提,顾道一边在纸上勾勒着《黑客帝国》后期特效的优先级流程图,一边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口:“到了?”
“刚到酒店,顾。”电话那头,艾玛的声音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和时差颠倒的沙哑,“你说有一个紧急项目需要和欧洲这边对接,具体是什么情况?我需要见谁?做什么准备?”
她的语速很快,一如既往地展现着顶级经纪人的专业素养,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工作。
“一部新电影,《海上钢琴师》。”顾道口中吐出一个在他前世记忆中熠熠生辉的名字,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剧本我还在构思,但故事背景设定在一艘往返于欧洲和花旗国之间的邮轮上。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第一,考察欧洲这边,特别是意国,是否有合适的、具备上世纪初风格的大型邮轮可供拍摄,或者是否有船厂能够复刻。
第二,接触几家当地有实力的影视公司,比如高蒙、百代,他们对合拍片的兴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这件事要绝对保密。”
艾玛在电话那头飞快地做着笔记,但心中的困惑却越来越深:“《海上钢琴师》?顾,你的下一部片子不是还在……”
“《黑客帝国》的后期有马克他们盯着,我只需要定期确认关键节点。`第`一\墈`书^惘\ _已¢发?布~蕞¨欣,漳*洁.”
顾道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的习惯是,上一部还在后期,下一部就要开始筹备。这件事很重要,艾玛,它关系到长乐影业的欧洲布局。你先从船只开始,有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我明白了。”艾玛最终还是压下了所有疑问。
“那就这样。”顾道说完,首接挂断了电话。
书房内恢复了安静。
顾道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海上钢琴师》,这并非一个纯粹的谎言。这部在他前世看了一百遍不止的电影,早己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那个关于天才、孤独、海洋与陆地的故事,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触动。虽然他继承的前世记忆是碎片化的,但对于这部电影,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将其完整地、甚至更好地呈现出来。
让艾玛去欧洲,既是为了给尼拉的计划创造一个完美的“空窗期”,也是一次未雨绸缪的布局。
一旦《黑客帝国》的后期制作流程被他梳理顺畅,形成一套可以按部就班执行的方案,他就可以放心地将监工的职责交给马克·汤普森,自己则从繁琐的日常工作中脱身,为真正的《海上钢琴师》做准备。/x·1·9?9-t^x′t . c,o_m¨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顾道的生活再次回到了那种极致规律的状态。
白天,他在华纳的后期中心,与剪辑师和特效总监逐帧抠着细节。
在他的强力推动下,《黑客帝国》庞杂的后期工作被拆解成一个个清晰的模块,责任到人,进度明确,整个团队的效率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马克·汤普森对此赞不绝口,认为顾道不仅是个天才导演,更是一个顶级的项目管理者。
晚上,他回到家中,将自己关进书房,开始奋笔疾书,撰写《海上钢琴师》的详细剧本。
而查理兹,则像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一如既往地扮演着完美女友的角色。
她会为他准备好热气腾腾的晚餐,在他写作的间隙端来一杯温牛奶,会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分享着从报纸上看到的趣闻。她的笑容依旧明媚,眼神依旧清澈,看向他时充满了依恋与爱慕。
这份平静,反而让顾道感到一丝不安。
难道是尼拉的计划失败了?或者,她背叛了自己?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迅速掐灭。
不可能!
顾道在内心对自己说。尼拉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长乐影业2%的股份是她忠诚的最好保障。背叛自己,投靠谁?
在这个世界上,她还有比自己更粗壮的大腿吗?从利益角度分析,尼拉没有任何背叛的动机。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是那份伪造的邀约不够诱人?还是查理兹的定力真的超乎自己的想象?
顾道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精心设计的这场试探,是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像一个坐在牌桌旁的赌徒,亮出了自己的底牌,却迟迟等不到对手的回应,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种煎熬。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与查理兹谈笑风生,亲密无间,但内心深处,那根名为“怀疑”的弦,己经绷紧到了极致。
终于,在艾玛离开的第八天傍晚。
顾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驱车回到位于海边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