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那一句轻飘飘的反问,像是九幽之下吹来的一阵寒风,让整个天炎城,乃至整个元界所有窥探此地的神念,都齐齐打了个哆嗦。·如\文?网′ !耕,欣*最,全′
他还记得,该怎么流血吗?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眼中,那个统御上界,被无数生灵奉为神明的“牧神”,不过是一个许久未曾教训,有些忘了规矩的顽劣孩童。
跪在他面前的应龙,神魂在这一句话下,几乎被冻成了冰渣。
他想起了牧神殿最古老的典籍中,那被封禁的一页里,用神血写下的,关于“渊”的描述。
万道之贼,众神之敌,规则的践踏者,秩序的……缔造者。
他缔造的,是属于他自己的秩序。
恐惧,如同无边无际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应龙的意志。
他连求饶的念头都无法升起,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
林渊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那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身影。
最前方的,正是大周太子周烨,以及他身后那群刚刚还叫嚣着要“诛杀妖女”的“反炎朝联盟”的老怪物们。
此刻,他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比谁都低,身体筛糠般地抖动着,生怕被那道目光多停留一秒。
周烨更是涕泪横流,不住地磕头,额头与坚硬的青石板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血肉模糊也毫不停歇。
“天人饶命!天人饶命啊!我等都是瞎了狗眼,被应龙那奸贼蒙骗!我周烨愿为天人做牛做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的众人也纷纷附和,赌咒发誓,声泪俱下,将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不远处的夏衍和李玄策,看着这滑稽的一幕,心中又是后怕又是庆幸。
幸好,他们赌对了。
林渊没有立刻发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萝*拉_暁?说- /追^蕞~新~蟑\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瑶光殿前,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烨等人越来越响,也越来越绝望的磕头声。
这种无声的压迫,远比任何雷霆震怒都要可怕。
每一秒,都是对他们心灵的极致凌迟。
一些修为稍弱的宗主,己经在这份恐惧中道心不稳,嘴角溢出了鲜血。
终于,就在周烨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磕碎,意识都开始模糊的时候,那个如同天威般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做牛做马?”
周烨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语无伦次地喊道。
“是是是!罪臣愿为天人座下牛马,任凭驱使!”
“哦?”林渊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表情看起来有些苦恼。
“我这个人,心眼小,还特别记仇。”
周烨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刚才,是谁说要对我的……妻子,动手的?”林渊的声音依旧平淡。
“我……”周烨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脸上血色尽褪。
“是谁给你的胆子?”林渊的声音陡然转冷。
“又是谁,给了你们这群废物,窥伺不属于自己东西的勇气?”
他的目光如刀,从“反炎朝联盟”每一个人的脸上刮过。
被他看到的人,无不神魂剧颤,肝胆俱裂。
“噗!”
终于,一个老怪物承受不住这股压力,心神失守,一口逆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这就像一个信号。
“天人,此事与我无关啊!都是周烨!都是他蛊惑我们的!”
“对!我们只是从犯!主谋是周烨!”
“请天人明察,我等愿献上宗门所有,只求天人饶我一条狗命!”
求饶声,此起彼伏。·珊-芭~墈\书*徃· ^嶵′薪,蟑′节.埂′欣.筷_刚刚还同仇敌忾的联盟,在生死面前,瞬间土崩瓦解,开始疯狂地互相撕咬、攻讦。
周烨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完了。
然而,林渊却像是看腻了这场闹剧,轻轻摆了摆手。
“都闭嘴。”
两个字,让全场再次噤声。
他重新看向面无人色的周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
“想活命,也简单。”
周烨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我这个人,除了记仇,还很公平。”林渊伸出两根手指,“两条路。”
“一,你们所有人,自废修为,然后滚。从此以后,别再让我看见。”
自废修为!
此言一出,所有老怪物都倒吸一口凉气。
对于他们这种修炼了成千上万年的存在而言,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修为一旦跌落,仇家上门,寿元大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