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蛊物余孽,沈墨璃便与花隐、花栖姐妹二人同行,启程前往花氏家族的领地。
一路行来,天地间灵气虽有流动,却始终不见半座修仙宗门的踪影。
沈墨璃终是按捺不住疑惑,转头向身侧的花氏姐妹问道:“此去路途不算短,为何沿途竟连一座修仙宗门的踪迹都未曾见得?”
花隐闻言,先是蹙眉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仙子有所不知,在我们云隐大陆,宗门本就是依附六大家族而生,主要为家族效力。可如今回想起来,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宗门竟像是秋叶般,悄无声息地就解散了。”
一旁的花栖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细细解释起大陆格局:“云隐大陆的顶尖势力,是隐族与云族两大古老家族,之下便是我们花氏,再加上玄氏、血氏、合欢氏,合称六大家族。”
“其中,云氏家族并不神秘,他们掌管整个云隐大陆药材、丹方,接近十成的丹药都是被云氏家族所控制。”
“但是隐氏家族却很少露面,据传,他们只听天道,是天的传道人,战斗力极强。”
“血氏家族擅长阵法,尤其是血阵和氏阵,传闻他们布下的阵法能困杀高出自身数个境界的修士,阴狠异常。”
“合欢氏则精通蛊物以及双修之道,合欢氏不管男女,体质都很特殊,能极大的提高道侣的修为,所以能拥有一个合欢氏的道侣是很多修真者的梦想。”
“但是尽管如此,却没有人敢打合欢氏的主意,因为他们极其擅长蛊物培养与操控。”
最后,她才提及自家:“我们花氏,虽战斗力平平,却也是大陆上人人奉承的大家族 —— 只因族中修士。”
“尤其是女修,大多天生拥有木系灵根,像我与姐姐花隐,更是天生木系单灵根,在疗愈一道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只要修士的神魂还留存一丝气息,我们花氏便能将其从鬼门关拉回来。这份起死回生的能力,让我们成了各势力都不愿得罪的存在。”
介绍完六大家族,花栖继续说道,“六大家族之下,就是各大修仙宗门。”
“比如我花家,原本是下设了四大宗门,主要是练习治愈之术,同时也会培养一些战斗型修士,为花家保驾护航。”
“但是这些宗门慢慢却也是有了野心, 他们不再甘心无条件服从家族,甚至开始明里暗里地谋求独立,不少家族都遇到了同样的麻烦。”
“为了遏制这种势头,六大家族便联合起来,用尽手段镇压宗门修士:断绝修炼资源、下蛊控制、设下禁制…… 凡是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用上了,只为将所有宗门牢牢攥在手里。”
“为何不愿让宗门独立?” 沈墨璃眉梢微挑,追问出声。
“因为他们修炼的是家族的功法,使用的是家族的资源,想要独立自然是不可能的!” 花隐下意识反驳,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理所当然。
沈墨璃闻言,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却没再多说,转而继续问道:“那些宗门好端端的,为何突然要摆脱六大家族的控制?其中缘由,你们可知晓?”
“这……” 花栖的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指尖微微蜷缩,沉默片刻后,才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开口:“或许…… 或许是因为不公吧。”
此刻花栖才警觉,自己刚刚的那份理所当然是多么可笑。
她迎上沈墨璃探寻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宗门修士偶尔也会发现天材地宝、秘境或是矿脉,可这些东西一旦被发现,就必须无偿上交六大家族 —— 大头的资源全被六家瓜分,能分到宗门手里的,不过是些残羹冷炙。”
沈墨璃听罢,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若是如此,你们六大家族哪里是在‘培养’宗门,分明是把宗门当成了满足自己私欲的工具,肆意掠夺罢了。”
花栖没有反驳。
从前她身为花氏嫡系,是这场争端的既得利益者,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后来被囚于隐云都,从云端跌落泥泞,亲身体验了被压迫的滋味,才真正开始反思这一切。
她收敛了翻涌的情绪,继续说道:“除了资源分配不公,宗门里偶尔也会出现天赋异禀的天骄。可这些天骄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 —— 要么甘愿被种下禁制,一辈子对所属家族忠心耿耿;要么,就会被家族提前扼杀,以防日后成为隐患。”
“久而久之,老宗门的反抗越来越激烈,新宗门又始终建立不起来。不少修士宁愿做无依无靠的散修,风餐露宿、资源匮乏,也不愿再被六大家族控制。长此以往,大陆上的宗门便越来越少,到如今几乎绝迹了。”
沈墨璃静静听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 “垄断” 二字。
六大家族的垄断,看似是 “掌控一切”,实则是在 “亲手扼杀修炼界的活力”。
对被垄断者,是 “活不下去” 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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