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哼着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皇宫。¢午·4?看-书′ ?庚/欣!蕞.哙.
进宫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座囚笼;
出宫,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心满意足。
虽然被皇帝老儿当了一天免费劳动力,但不仅蹭了顿饭,还从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神仙手里,白嫖了一本绝世武功秘籍!
这波操作,血赚!
他美滋滋地揣着怀里那本温润如玉的“无字天书”,脚下生风,一路小跑地回到了将军府。
他己经迫不及待地,想找自己那个同样神秘莫测的师父,好好鉴定一下这本秘籍的成色了。
说不定,这玩意儿是什么上古神功,练成之后,就能一飞冲天,手撕高达,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怀着这样激动的心情,他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便一头扎进了师父袁冰养伤的客房。
“师父!师父!您快看,我给您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陆辞献宝似的,将那本从藏书阁得来的“神秘古籍”,双手奉到了袁冰的面前。
此刻的袁冰,己经能下床走动。她依旧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裙,绝美的容颜上,虽然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却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她看着陆辞那副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缓缓伸出玉手,接过了那本古籍。
陆辞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冰,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他等着师父在看到这本秘籍后,露出震惊、骇然、狂喜的表情,然后用一种无比激动的语气告诉他,这是失传己久的《九阳神功》或是《乾坤大挪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见袁冰,仅仅是随意地翻了两页。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没有震惊,也没有骇然,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她只是抬起眼帘,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静静地看着陆辞,平静地开口:
“所以,你就拿着这么一本,安和城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基础剑谱入门》,跑来为师这里献宝?”
“《基……基础剑谱入门》?!”
陆辞感觉自己像是被九天神雷给劈傻了,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袁冰仿佛嫌对他的打击还不够大,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此书,印刷粗糙,内容错漏百出,市价……约莫三文钱一本。¨6_腰,墈¨书^旺, ¢追?罪¢芯\彰,洁_主要受众,是那些刚满三岁,对江湖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孩童。”
轰!!!
三文钱一本!
孩童看的!
陆辞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感觉自己那颗穿越者高人一等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师父那轻描淡写的话语,碾压得粉身碎骨,连渣都不剩!
一股无法言喻的羞耻感,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一百年不出来!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陆辞抢过那本剑谱,兀自不信地疯狂咆哮:“师父!您肯定看错了!这……这是我在宫里一个神秘莫测、活了不知道几百上千岁的老神仙手里得来的!他……他还管我爷爷叫‘小娃’!这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拿一本破烂玩意儿来忽悠我?!”
“哦?”袁冰闻言,倒是真的提起了一丝兴趣,“宫里?活了很久的老者?”
她沉吟片刻,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淡淡地说道:“那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可能?”陆辞连忙追问。
“他老糊涂了,拿错了。”
“……”
陆辞,卒。
他看着手中这本被自己视若珍宝,结果却被鉴定为“三文钱启蒙读物”的破书,心中充满了被戏弄的恼怒和无尽的失望。
“好你个老不死的!竟敢耍我!”他咬牙切齿,在心中把那个白发老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别让小爷我再碰到你!不然,非拔光你那几根白胡子不可!”
看着陆辞那副气急败坏,偏偏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袁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她摇了摇头,道:“行了,为师的伤势,己无大碍,修养几日,便可继续指点你练武。你这身子骨,虚得跟棉花似的,再不勤加修炼,日后若是再遇到危险,可没人能时时刻刻护着你。”
说罢,她还不忘补上一刀:“虽说你这天资,确实……一言难尽。但勤能补拙,总是没错的。”
陆辞听着师父这番“褒奖”,感觉自己的心口,又被插上了一刀。
他泄了气,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将那本《基础剑谱》随手就要往怀里一揣,准备回头拿去当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