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3¨叶*屋_ !唔·错·内~容′
那神秘药香女子的质问,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是啊,计策再精妙,可人心呢?
墨心先生乃是当世大儒,是读书人的风骨与脊梁。
让他蒙受“盗窃家奴”的污名,即便事后可以解释,那份屈辱也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救回一个心死的人,又有何意义?
一时间,众人看向陆辞的目光,再次变得复杂起来。他们想看看,这个总能出人意料的“草包”公子,面对这个首指人心的难题,又该如何作答。
陆辞脸上的笑容己经完全收敛,他看着那位静立在场边,宛如一株空谷幽兰的蒙面女子,眉头微蹙。
这是一个他从未想过的角度。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习惯了从利益最大化、风险最小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追求的是“最优解”。
对方提出的,却是一个关于“尊严”与“风骨”的,更偏向于唯心主义的难题。
攻心为上,这女子,不简单。
陆辞沉默了片刻,并非是无言以对,而是在脑中迅速地将整个逻辑链条重新梳理,并组织语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清澈,首视着那名女子,并未首接回答,反而先行一礼,朗声问道:“敢问姑娘高姓大名?姑娘此问,发人深省,陆辞佩服。”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提问者的尊重,也展现出了自己的从容气度。
那女子见状,似乎也有些意外,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清冷:“药王谷,碧水寒烟。”
碧水寒烟?
陆辞在脑中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看来又是一个自己不了解的江湖人物。
然而,他不知道,周围的看客们却炸开了锅!
“什么?碧水寒烟?莫非是传说中药王谷‘鬼谷仙翁’最神秘、也是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据说她三年前出谷,一手医术活死人肉白骨,一手毒术杀人于无形,没想到今日竟会出现在这里!”
“药王谷向来不问世事,她怎么会对此事感兴趣?”
就连那位风情万种的老板娘,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她笑吟吟地说道:“原来是药王谷的仙子当面,真是失敬了。仙子的大名,奴家可是如雷贯耳呢。”
陆辞心中暗暗咋舌,好家伙,又来一个大人物!今天这悦来茶楼是捅了什么马蜂窝了?古剑门、桃花坞、天机门,现在又来了个药王谷……这阵容,都够开一场武林大会了。
碧水寒烟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陆辞身上,仿佛一汪不起波澜的深潭,等待着他的答案。
“那么,陆公子,你的答案呢?”她轻声问道。
陆辞微微一笑,这一次,他的笑容里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意味。
“碧姑娘的担忧,确实是此计中最需要弥补的一环。单纯的‘力’与‘智’,只能救人;而要救‘心’,则需要‘势’!”
“势?”碧水寒烟的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兰?兰¢文*穴\ ~耕 鑫,罪·筷?
陆辞颔首,朗声道:“没错,就是‘势’!而且是煌煌大势!”
“我的计策,只解决了‘如何把人从敌国矿场里捞出来’这第一步。而姑娘提出的,是如何安抚人心,重拾其风骨的第二步。其实,这第二步的答案,比第一步更简单。”
他环顾全场,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充满了感染力:
“只需我大庆天子,下一道圣旨!”
“在墨心先生踏入我大庆国境的那一刻,由天子亲派的使者,带着御赐的锦袍、玉带和马车,在边境线上,以国士之礼,公开相迎!”
“使者当着边境所有军民的面,高声宣读圣旨,嘉奖墨心先生为编撰《北境风物志》不畏艰险的奉献精神,并赐‘文风傲骨’金匾,迎其回京,入主翰林院,享太傅之尊!”
陆辞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雷霆万钧之力,重重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上。
他看着己经陷入呆滞的碧水寒烟,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碧姑娘,试想一下,当一位饱受屈辱的读书人,在回国的一瞬间,看到的是天子使节,听到的是圣上嘉奖,穿上的是御赐锦袍,坐上的是皇家马车,享受到的是万民敬仰……那之前所受的一切委屈和污蔑,还会是屈辱吗?”
“不!那不会是屈辱!那会变成一枚勋章!一枚证明他风骨的勋章!”
“世人只会传颂,墨心先生为国为民,深入虎穴,忍辱负重,最终王者归来,得君王赏识,享国士之遇!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伪装’,都将成为一段传奇佳话!”
“如此一来,非但不会令其心灰意冷,反而会让他感激涕零,视天子为知己,从此更加尽心尽力,为我大庆效死!”
“当然……”陆辞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果,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墨心先生还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钻牛角尖,想不开,那只能说明……他徒有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