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呢?”郑山长没好气地翻个白眼。*k~a¢n^s_h^u^j`u~n·.?c^c\
“虽然我不明白为何镇北公只认陆忍冬这个陆家大小姐而不认陆淮安,但她是镇北公的亲人,这一点却是错不了的。”
项夫子神情恍惚,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郑山长思索了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我再向你透个底,那萧三其实并不是什么市井混混,而是镇北公府的三公子,镇北公的第三孙。你想想,若是陆忍冬真的与镇北公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他还能和她走得那么近吗?”
项夫子震惊。
他艰难道:“所以他们走的那么近,并不是因为男女之间的情愫,而是因为他们是亲戚?”
郑山长:“……”
麻了。
“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读书人,能不能不要思想这么龌龊。男女之间,也是可以有纯友谊的!男女之间,也是可以清清白白的!”
“我再向跟你说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镇北公的母亲是一代女中豪杰,咱们能有这盛世太平,她和她所在的陆家,出了一半的力!而在陆家的功劳里,她一个人便可以占一半。”
“她常年领兵打仗,与底下的将士都是正常的同袍情谊。”
他看着项夫子摇了摇头,眸中的失望之色快要溢出来了。~s′l-x`s~w/.!c-o.m
“你先回去休息两日吧,待到将脑子里的龌龊思想都清理干净,再回来。否则,我真怕你教出一群满脑子藏污纳垢的学生。”
项夫子一个趔趄。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了书院。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北城府衙外。
刚回神,就听到附近的百姓在讨论拍花子的事情。
“听说,是有个鹿鸣书院的女学子通过一个残废的乞丐,猜出他是被拍花子团伙拐来的可怜人,便带人端了拍花子团伙的老窝。”
“咱们的范司马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是那拍花子团伙的保护伞,那位女学子前脚把人送进了府衙,他后脚就把人放了。”
“这群该天打雷劈的东西不思悔改就算了,竟然还想报复那位女学子。幸亏她福大命大,也幸亏咱们世子爷勤勉精明,在到府衙巡查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及时带人去了书院山脚下,才阻止了一场悲剧。”
人群里的妇人们满脸都是后怕:“天啊,若是那女学子落到拍花子们的手里,那还能落得好吗?”
“还有更过分的呢!那群拍花子去找女学子报复的时候,抓了书院里一个男学子,那学子明明看出了拍花子不怀好意,还是将那位女学子的行踪出卖给了坏人。”
项夫子这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前情。¨优!品\小.税.旺¨ ,毋`错¨内_容`
原来陆忍冬并不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坏学生,反而是他向来推崇的好学生。
反而是看起来老老实实的邓子昂,心术不正,不配为人。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难道他真的思想太过肮脏僵化了?
看到有女学子去找达官贵人,就认为她是在出卖自己。
看到两方人斗殴,下意识就判定受伤严重的是受害者……
他摇头苦笑。
郑山长说得对。
他确实不配为人师。
萧霖渊处理完这桩耸人听闻的拍花子团伙的事情才回府。
彼时已经过了晚膳时间。
陆忍冬一直在等他回来。
萧霖渊也很自觉,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汇报进度。
“那些拍花子已经招了,北城不是他们的第一站,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辗转了两个州府,最长的一个呆了六年,是因为当地政权交替,新的刺史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怕被烧到,才辗转来了北城,在北城呆了三个月。”
“此团伙成立了十二年,买卖孩童五百有余,年轻妇人一千;而没卖出去的,死在他们手中的有上百,如今还剩三十二人。”
“其中,有十个是新掳来的,还来不及出手。剩下的二十多个,都是残废。”
陆忍冬问:“你可看到账本了?”
“看到了。”萧霖渊问:“曾祖母是想……”
陆忍冬淡淡道:“既然事情是发生在我北城的,理应也从我北城结束。”
萧霖渊揣度着太奶的用意,须臾,道:“曾祖母请放心,我定会竭尽所能地将这些乞儿送回家。”
陆忍冬轻轻敲击着桌面:“我要的是,账本上所有的出处,都要追查到底。还在世的,能送回家的便送回家。送不回家的……若是不回家是本人的意愿,便任由他们去。若是人为原因导致他们回不了家,而你又管不了的,便告诉我。”
萧霖渊倒吸口凉气。
太奶的意思是,要将此事管到底!
这不单是一项大工程,也是一项非常严峻的工程。
且不说这些人被卖到了天南海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