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骤然失去的温度让她指尖微蜷,夜风拂过后颈,方才被他扣住的地方仍残留着灼热的触感。′鸿~特?小_说 网? \追/最,新!章^节?
她垂眸看着苏清荷的背影,他走得从容,衣袂翻飞间仍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仿佛方才将她困在怀里的侵略性只是错觉。
这人……当真是把“以毒攻毒”玩得炉火纯青。
表面上一副医者仁心的做派,可指尖摩挲她脉搏时的力道,分明是在试探她的防线。
他捏碎朱砂丸时的游刃有余,勒马时故意制造的颠簸,甚至最后那句“对心动之人是否有效”。
每一句话都像一味药,三分真七分假,让人分不清是救赎还是陷阱。
他究竟是在撩拨她,还是在试探她?
若说是心动,他抽身时的果断又太过清醒;若说是算计,他瞳孔里那一瞬的暗红却骗不了人。
那是压抑的渴望,是“想靠近却又不得不克制”的挣扎。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以毒攻毒”。
或许……苏清荷自己就是一味无解的毒,越靠近越沉溺,可偏偏,他又比谁都清楚如何解毒。
危险。
穆琯玉轻轻按住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必须记住,苏清荷的温柔是裹着蜜的刃,他的每一分靠近都带着目的。
可心底某个声音却低声反驳。
若真是算计,他又何必在最后关头停下?
夜风掠过,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抬眸时己恢复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x·g g¢d x~s\.?c~o,m′
可心跳的频率,终究还是出卖了她。
下了马,跟随苏清荷的脚步走向园子。
城南旧园沉浸在浓重的夜色里,只有几只萤火虫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穆琯玉心知这并非真正的目的地,她驻足在旧园门前,目光却越过斑驳的围墙,落在远处那片银白的花树上。
银白的枝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瓣在月光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宛如覆着一层薄霜。
夜风拂过时,零星的花瓣飘落,在黑暗中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银线。
“清荷。”
她忽然开口,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袖口,力道轻得像一片落花。
“你说带我看霜后不败的甘菊……”
她忽然转身,另一只手指向白杨坡的方向。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云层,将那片苍白的花树照得通明。
“可我觉得……”
“那边的花,开得更像你。”
手指顺着他的衣袖缓缓下滑,在即将脱离时突然一勾,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掌心。
“毒得漂亮,又美得致命。”
她轻笑一声。
“不觉得……更值得一看么?”
他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望去,那片苍白的花树在夜风中无声摇曳,像一片凝固的雪。
“穆姑娘倒是会挑地方。”
他嗓音依旧温润,可手却不自知的在袖中握紧。
“不过甘菊能入药,那些花……只适合看。?完 本.e神^无`错|内)?[容¨;t”
“若你真想去……”
他侧眸看她,唇畔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别后悔。”
穆琯玉凝视着那片苍白的花树,夜风拂过她的鬓发,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辉。
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点上苏清荷紧握的袖口。
“清荷。”
“你错了。”
她向前一步,绣鞋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能入药的甘菊治得了病,却医不好心。”
“而这些花……”
“它们开在你心里太久了。”
她抬眸,眼底映着月光与他的影子。
“我今日来,本就不是为了看菊。”
夜风骤起,她忽然握住他藏在袖中紧绷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却一根一根掰开他紧握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
“你说别后悔?”
她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傲然的倔强。
“苏清荷,你未免太小看我。”
她拽着他向白杨坡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坚定。
“地狱也好,噩梦也罢……”
她的声音混在夜风里,清晰得像是誓言。
“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把你从那里带出来。”
“你可以继续推开我,可以继续用那些毒啊药啊的试探我。”
她忽然驻足,转身时发尾扫过他的手腕。
“但有一点你记好了……”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我穆琯玉要做的事,从来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她的手指嵌入他指缝的瞬间,他呼吸一滞,仿佛连心跳都被她攥住。
“穆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