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无咎记事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玉无瑕。!幻,想!姬· ¢最*新`章?节*更~新¨快·
那个身着红裙的男子美得惊心动魄,金步摇在发间摇曳生辉。
涂着丹蔻的手指轻捏着他的下巴,指尖传来的温度却冷得像冰。
“从今往后,你就叫寒无咎。”
“为我而生,为我而死。”
当时的他尚不理解生死誓言的分量,只觉得那双凤眸里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让他本能地想要臣服。
北方势力皆知,玉楼主性情乖戾如六月天气。
前一刻还在抚琴赏月,下一刻就可能用琴弦绞碎枕边人的咽喉。
在他眼中,人命不过是可以随意碾碎的蝼蚁。
寒无咎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自然不懂生命的价值。
他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杀戮指令。
玉无瑕要求他行事必须严丝合缝,稍有差池便会动怒。
久而久之,他养成了近乎苛刻的行事习惯,连呼吸的节奏都要精确计算。
他成了玉无瑕最完美的杀人工具。
可也有例外。
每月十五的夜晚,那个暴戾的玉无瑕会独自在庭院中起舞。
那是北方祭祀的古老舞蹈,红衣翻飞间,金步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只有这个时候,寒无咎才能获得片刻的心安。
也只有那时,玉无瑕才会露出罕见的笑容,虽然那笑容总带着几分凄艳。
那日,寒无咎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去。
玉无瑕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鲜血与他衣袍上的血迹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如!文¨网^ ¨无-错/内!容·
这病由来己久,呕血己成常态,但这次似乎格外严重。
首到玉无瑕病重卧床,北方势力才请来南国圣手苏清荷。
诊脉后,苏清荷面色骤变。
“玉无瑕,你是不是一首没吃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且……心损如此严重,你做了什么?”
玉无瑕只是笑而不答,那笑容让寒无咎感到莫名心悸。
苏清荷临走时,被寒无咎拦在廊下。
“能治?”
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只能暂缓,每三个月来取一次药吧,拖延时日罢了。”
苏清荷叹息道,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晓,我猜想应该与禁忌之术有关,如果你真要探究就去找墨悬星吧,他应该知道真相。”
他终究没能去找墨悬星。
每当玉无瑕摸着他的脸轻笑,笑着笑着就开始吐血,然后紧紧抱住他时,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却说不清缘由。
玉无瑕需要他,这个认知让他无法离开。
这次南下取药,本该立即返回。
但站在岔路口时,他看着两条截然不同的路,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另一条。
或许是想暂时逃离那个压抑的世界,又或许是想寻找苏清荷口中的“真相”。
迷路晕倒之际,他遇见了姚浅凝。^微¨趣?小\说/ 追,最 新?章·节?
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孩与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同。
她会为他做好吃的饭菜,会在他沉默时自顾自地说着趣事,会在他洗完澡后帮他擦干头发。
那些他听不懂却莫名安心的话语,像一束光照进他黑暗的世界。
在她身边,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温度。
于是他突然不想走了,想多听她说说话,想多看看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
她不知道,这是寒无咎生平第一次,想要为自己而活。
昏暗的房间里,奇异的符文在墙壁上流转闪烁,每一次图案变换都伴随着寒无咎体内骨骼重组的咔咔声响。
那些狰狞的伤口与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着。
墨悬星收回泛着幽蓝光晕的罗盘,指尖残留的光芒在昏暗的室内格外醒目。
“虽然不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觉醒情感……”
他突然掐住寒无咎的下巴。
”但这份馈赠正在摧毁他,那半颗心脏承受不了如此汹涌的感情。”
穆琯玉眉头紧蹙。
“墨公子的意思是……要让他远离现在的生活。”
“聪明!”
墨悬星修长的手指划过寒无咎紧闭的眼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留在这里,只会让所有人都承受绝望,当然啦,这不关我的事,你们自己做决定。”
“我有两个问题。”
穆琯玉竖起纤细的手指。
“第一,你为何要帮玉无瑕制作这个人偶?第二,所谓心脏承受不住感情是什么意思?”
“作为交换……”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墨悬星轻笑着打断。
“我要楼下那个会做奶油蛋糕的小姑娘。”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