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萧景瑜一整天都没在东宫。`幻\想/姬_ _更 新_最?全!
穆琯玉百无聊赖,索性用左手练习画画。
她本就不擅长绘画,更遑论用毛笔作画,一张又一张宣纸被她揉皱丢弃,地上很快铺满了惨不忍睹的“杰作”。
“丫头,殿下马上就到东宫。”
李公公在门外低声提醒,随后脚步声渐远。
穆琯玉松了口气,还好与李公公结盟了,否则有这样一个精明的人在萧景瑜身边,她的计划还真不好实施。
她蘸了点墨汁,故意在脸颊上轻轻一抹,然后提着灯笼走出了房门。
萧景瑜坐在步辇上,回想着最近晨课的反常氛围。
三弟不再惹是生非,反而常常发呆轻笑。
五弟一改往日跋扈,虚弱地趴在书案上叹息。
向来懦弱的七弟竟主动向太傅提出新见解。
就连平日开朗纯真的八弟,最近也总是闷闷不乐。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毕竟他自己也在悄然改变。
真正让他心烦意乱的,是方才在养心殿父皇的那番话。
“身为太子,是时候挑选太子妃了,过几日,朕会让画师将各家闺秀的画像送到东宫。”
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名门闺秀们矫揉造作的模样。
她们哪一个不是冲着太子妃的尊荣而来?
又有谁会在意他这个人?
恍惚间,穆琯玉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突然浮现在眼前。¨小!说/宅* ?更!新\最?快*
她总是在他身边开导他,也比那些千金小姐们更懂得他的心思。
“荒唐!”
他猛地攥紧衣袖。
身为太子,他怎能对一个宫女动心?
可越是压抑,那个温柔的身影就越发清晰,搅得他心绪难平。
步辇停下时,他远远望见穆琯玉提着灯笼站在门口。
鹅黄色的衣裙衬得她格外明艳,他恍惚间以为是幻觉。
走近后,他才确认是真的,也注意到她脸上的墨迹。
“这是……”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轻触那片墨痕。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穆琯玉心头一颤。
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脸颊泛起红晕。
“殿下……”
萧景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急忙别过脸去,故作镇定地问。
“你练字了?”
“不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
“奴婢画画了。”
忽然,她抓住他的袖子,抬头时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要不您指导一下奴婢吧!”
不等他回答,她拉着他便跑。
萧景瑜愣住了,第一次有女孩子敢这样对他。¨咸`鱼_看¨书-网. ^首-发,
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当看到满地狼藉的画作时,萧景瑜挑眉看向穆琯玉。
她吐了吐舌头,声音软糯。
“画画本来就不是我的强项嘛~而且左手更难,我……我己经很努力了。”
萧景瑜轻笑,弯腰捡起其中一张。
“你这是在画……杂草?”
“什么杂草!这是兰花!”
她气鼓鼓地嘟嘴,鲜活的模样让萧景瑜一时忘记了今日的烦闷。
“画兰花,我倒有些心得。”
“那就麻烦殿下教一教奴婢吧~”
两人来到案前,穆琯玉执笔蘸墨,结果下笔太重,墨汁瞬间晕开,毁了整张纸。
“下笔太重了。”
她又试了一次,依旧歪歪扭扭。
“不对。”
萧景瑜看不下去了,首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腕运笔。
“像这样,笔尖顺锋切入……”
他教得专注,全然忘了身旁还有人。
穆琯玉悄悄侧头看他,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整张脸的轮廓。
过了年他就十六岁了,下颌的那颗小痣平添几分欲色,竟让她联想到“年下小奶狗”这个词。
“需要逆锋枯笔,顿挫有力。”
最后一笔落下,他低头正对上穆琯玉清澈的眼眸。
那里面盛满了他的倒影,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殿下。"
她忽然轻笑出声。
"您现在的样子,就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
她笑得温柔,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
萧景瑜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我……”
他咬牙。
“你还太小。”
穆琯玉一怔,随即掩嘴轻笑。
见萧景瑜皱眉,她仰起脸,眼角还挂着笑出的泪花。
“殿下,我会长大的啊!”
月光透过窗棂,为两人镀上一层银辉。
萧景瑜望着眼前这个总能牵动他心弦的姑娘,忽然觉得。
或许有些界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