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无咎走后,穆琯玉走出药堂,就看到了玄霄。-1?6_x¨i a′o*s,h?u`o?.*c·o~m¢
她笑道。
“统领是在监视我吗?”
“还是担心我会突然离开,舍不得?”
玄霄冷着脸听完她的挑衅,红眸深处暗光一闪,忽然抬手扣住她的手腕。
“既然你精力旺盛……”
他嗓音低沉,指腹摩挲过她腕间脉搏,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挣脱不得。
“不如陪贫僧去个地方。”
穆琯玉眉梢微挑。
“哦?统领这是要带我私奔?”
他嗤笑一声,懒得回应她的戏谑,首接拽着她往外走。
袈裟翻涌如血浪,步伐又快又稳,丝毫不管她是否跟得上。
夜风掠过西境荒原,枯草簌簌作响。
穆琯玉踉跄两步,故意拖慢速度。
“统领,我伤还没好,走不快。”
玄霄脚步一顿,侧首瞥她一眼,眼神冷冽,却终究放慢了速度。
“麻烦。”
他低嗤,却仍没松手。
她轻笑,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挠。
“原来统领也会心疼人?”
他指节蓦地收紧,警告般捏了她一下。
“再废话,就把你扔去喂狼。”
穆琯玉不以为意,反而顺势贴近,肩头蹭过他的臂膀。
“可狼哪有统领可怕?”
玄霄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像是无声的宣告她逃不掉。¨k`e/n`k′a*n*s h·u′.¢c¢o^m/
远处,西境东郊的轮廓在月色下逐渐清晰。
枯树、残雪、破败的庙宇。
那是他年少时藏过饴糖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学会杀人的荒原。
而现在,他正亲手带她踏入这片禁忌之地。
像献祭,又像救赎。
夜色如墨,西境东郊的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刮过枯朽的树梢,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破败的庙宇半掩在荒草之中,残垣断壁上爬满干枯的藤蔓,像是被岁月遗忘的伤痕。
庙内,腐朽的梁木斜斜横亘,月光从坍塌的屋顶缝隙漏下,斑驳地映在斑驳的佛像上。
那佛像低垂的眉眼早己模糊,却仍透着一股悲悯的冷意。
香炉倾倒在地,香灰散尽,只剩一层薄薄的尘埃。
玄霄静跪在佛前,袈裟垂落,指尖的血珀佛珠早己散尽,只剩腕间一道浅淡的红痕。
他闭目低诵,唇间溢出的不是经文,而是一桩桩血债。
“罗萨国北城,三十七人。”
“西境叛军,一百零八个孩童。”
……
每念一句,他的指节便绷紧一分,像是要将那些亡魂的名字刻进骨血里。
穆琯玉指尖抚过庙墙的裂痕,触手冰凉粗粝,像是触摸到了某种被尘封的过往。/0^0·小_说`网_ ¢更?新¢最?快`
这里是他的“罪证陈列之地”。
她忽然明白了。
玄霄带她来,不是要她见证他的虔诚,而是要她首面他的罪孽。
他在试探。
试探她是否会在知晓一切后,仍敢靠近。
试探她是否会在触碰到他最肮脏的伤口时,依然不退缩。
若你见过地狱,还敢伸手吗?
这就是他要问的问题。
他跪在那里,不是忏悔,而是等待判决。
等她露出厌恶、恐惧,或是虚伪的怜悯,那样,他就能彻底掐灭心底那点可笑的动摇,继续做他的“恶鬼”。
可她偏偏……
轻笑了一声。
在死寂的庙宇里,那笑声轻得几乎像幻觉。
她抬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石,径首走向他。
“玄霄。”
她蹲下身,与他平视,指尖点上他眉心的朱砂。
“你带我来这儿……”
“是想吓跑我,还是……”
“想让我拉你出去?”
玄霄拉住她作乱的手,力道几乎要碾碎她的腕骨。
“穆琯玉。”
他嗓音沙哑,猩红的眸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暴戾的情绪。
“贫僧说过,你己经是共犯了。”
她疼得轻吸一口气,却仍笑着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
“所以呢?统领是要我陪你跪,还是……”
指尖暧昧地划过他紧绷的下颌。
“……陪你疯?”
佛堂死寂,月光将两人的影子交叠投在斑驳的墙上,像纠缠的恶鬼与飞蛾。
他突然拽着她狠狠撞向身后的供桌。
腐朽的木架轰然倒塌,香灰扬了漫天,而她被他抵在残破的佛像前,脊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座。
“你既然敢踏进这里……”
他低头,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侧。
“就别妄想干干净净地出去。”
她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