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柳无痕正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耳的鹤羽耳坠。/r,i?z.h?a¨o¨w e-n?x?u.e\.¢c~o m-
窗外风声簌簌,烛火摇曳,映得他半边侧脸忽明忽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女惊恐的尖叫。
“公主遇刺了!快来人啊!”
那一瞬间,柳无痕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
萧云韶?遇刺?
谁动的手?
不……不可能……谁敢在清雨阁杀人?
他的心脏狠狠一沉,血液在耳膜里轰鸣。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用最快的速度掠出房门,衣袍在夜风中翻飞,鹤羽耳坠剧烈晃动。
柳无痕冲到萧云韶的房间,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姚浅凝抽剑时带出一串血珠,几滴鲜血溅在她睫毛上。
萧云韶缓缓滑倒在地,气息微弱却仍未断气。
剑尖滴落的鲜血尚未止住,第二刀己蓄势待发,却在听到那声鹤羽轻响时骤然停住。
“咔啦!”
碎裂的门框木屑簌簌落下。
她缓缓转头,看见柳无痕站在光影交界处。
他左耳的鹤羽耳坠仍在轻颤,指缝间渗着被木刺扎出的鲜血。
那双翡翠般的眸子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萧云韶,又转向姚浅凝染血的剑尖。
来得正好……既然萧云韶的执念是你,就让她在临死前听听你会说什么。
这场赌局,究竟是她赢还是萧云韶赢。
柳无痕的视线死死钉在那把滴血的短剑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近乎破碎的喘息。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的画面,萧云韶站在樱花树下,手里攥着那盒九转还魂丹,指尖微微发抖。
她在他中箭后守了他一天一夜,明明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却还是固执地不肯离开。-三^叶¢屋` *无?错~内-容·
她不该死。
她只是政治的牺牲品,和他一样,被困在这场荒唐的联姻里,从未有过选择的权利。
她甚至……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
可姚浅凝却亲手刺穿了她的胸口。
柳无痕一步步走向姚浅凝,靴底碾过血迹。
“为什么?”
他的嗓音沙哑得不成调。
姚浅凝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近乎陌生。
“她该死。”
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柳无痕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撕开。
她连解释都不肯……
她甚至……不打算骗他。
她明明可以说,是萧云韶先动手……
她明明可以说,她是自卫……
可她偏偏……认了。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杀她!”
她说的如此决绝,没有退路。
柳无痕的手掌先于理智动了。
“啪!”
一记耳光重重甩在姚浅凝脸上,清脆的响声在血腥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的脸被打得偏过去,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一缕血丝从嘴角缓缓渗出。
柳无痕的手僵在半空,掌心火辣辣地发烫。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姚浅凝红肿的脸,瞳孔剧烈颤抖着。
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打了她……
他这辈子最舍不得伤的人……
那一巴掌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姚浅凝的脸颊火辣辣地烧着,可心里却像突然裂开了一道冰缝。
原来心碎是有声音的,清脆得像那年她在冷宫摔碎的绣球花。
为了另一个女人打她?
柳无痕,你这一巴掌……可算把最后那点情分都打散了。
她慢慢用指节蹭掉嘴角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在拭去胭脂。¢看′书-君? ,追`最-新^章 节-
不哭不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原来最痛的伤,是让人连表情都懒得做的。
当赤血鹤羽耳坠从怀中取出时,宝石在血泊里映出妖异的光。
她忽然想起那夜他扯下耳坠的模样,被唤醒后鲜血顺着耳骨往下淌,却仰头望着她,“那你要负责到底。”
多可笑啊。
当看到赤血鹤羽耳坠时,柳无痕的呼吸骤然停滞。
不可能……
她怎么会有这个?
难道她知道功法的秘密了?
她一首带着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为什么现在要拿出来?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自己耳上的那枚,喉结滚动,嗓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
姚浅凝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将耳坠戴在了自己的右耳上。
柳无痕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
她不能戴……
如果不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