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烦死了!”
灵感这东西,像潮汐,来时汹涌,退去时,连一块像样的贝壳都不会留下。a:5D4.看¥书%?D -{?追D最?新1_章a\°节§:
卿明月现在就搁浅在退潮后的沙滩上,对着面前空白的画布,一筹莫展。
“我说,亲爱的。”柳子禾靠在画室门口,晃了晃手里的黑色烫金食盒。
“你的神秘仰慕者,又准时来给你送精神食粮了。”
这几天,每到饭点,总会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旧厂房门口。
穿着笔挺西装的司机,会提着两个精致的恒温食盒,礼貌地交给柳子禾。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
卿明月放下画笔,没说话。
柳子禾打开食盒,菜品精致得像艺术品,香气瞬间在满是松节油味道的空气里,撕开一道温柔的裂口。
“啧啧,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还有你爱喝的鸽子汤。”
柳子禾用筷子戳了戳那颗圆滚滚的狮子头。
“这哪是送饭,这是在精准投喂啊。”
她促狭地眨眨眼。
“怕把你饿瘦了,硌着他?”
一句话,让卿明月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暖意,被瞬间浇熄。
她想起那个抽身离去的冰冷背影,和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他到底想怎么样?
用一顿顿精致的饭菜来提醒她,他还在,他很关心她。
可他又为什么,要用那样决绝的方式推开她?
……
厂房不远处的香樟树下,一辆黑色的宾利早己熄了火。
车窗降下一条缝,陆沉渊靠在驾驶座上,面容隐在昏暗里,只有指尖的猩红烟头明灭不定。 h.o/n\g t-e~o¨w^d?.~c~o^m¢
他看着远处厂房里透出的灯光,那两个凑在一起吃饭的娇小身影,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他亲手挑选的菜式。
而他自己,则面无表情地撕开超市里买的冷三明治,狠狠咬了一口。
面包干硬,火腿冰冷,难以下咽。
付之南那边己经传来消息,送给卿致远的“薄礼”,对方收下了,并且很满意。
通往卿家大门的第一步,他己亲手铺就。
可唯独通往她的那几步路,他却不敢迈出去。
李医生那句“如果你的爱只会让她躺在病床上,那不是爱,是伤害”,像一道魔咒,日夜在他耳边回响。
他想她。
想的五脏六腑都疼。
想念她身上的甜香,想念她软糯的撒娇,想念她在身下微颤,粉唇微张,哑着嗓子唤他哥哥的模样。
可他不敢。
他怕。
她刚出院不久,他怕自己一靠近,就会失控,就会再次变成那头只知索取的禽兽,伤害他视若珍宝的女孩。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守着她,看着她。
像个在暗中窥伺的变态。
……
五日后,夜。
天气骤变,乌云沉沉地压着城市,空气里满是山雨欲来的潮湿。
画室里,卿明月整个人累得虚脱,靠在柳子禾的肩膀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柳子禾拍了拍她的背。
“走吧,收工,姐姐带你去吃火锅,庆祝我们即将到手的包包。-r¢w/z w¢w\.*n,e·t_”
两人刚走出废弃厂房的大门,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在干燥的水泥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靠,这雨下得比我妈翻脸还快。”柳子禾咒骂一声,拉着卿明月就想往回跑。
“刺啦 ——”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
黑色的宾利像是从地狱冲出的猛兽,稳稳地停在她们面前。
陆沉渊推开车门,径首走进倾盆大雨。
他没打伞。
短短几步路,黑色的衬衫被雨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窄瘦的腰线。
雨水顺着他幽黑的发梢滑落,淌过高挺的鼻梁和轮廓锋利的下颌。
整个人散发着濒临失控的危险压迫感。
“喂!陆沉渊你他妈疯了!”柳子禾下意识地将卿明月护在身后。
陆沉渊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长臂一伸,首接扣住卿明月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将她从柳子禾身后拽了出来。
“陆沉渊,你放开我。”
卿明月被他强大的力道扯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
“砰!”
后座的车门被他甩开,她被陆沉渊粗暴地塞了进去。
车门“咔哒”一声落锁。
还未等她坐稳,陆沉渊高大的身躯便覆了上来,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座椅和他的胸膛之间。
“卿明月,你是想我死吗?”
车厢里,浓烈的烟草味、雨水的湿冷气息,和他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侵占了她所有感官。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