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爸妈?”
卿明月窝在陆沉渊怀里撒娇的动作一僵,整个人都清醒了。·s^o¢e.o\.?n^e^t/
她慢慢抬头,亮晶晶的杏眼褪去了痴迷爱意,换上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虑。
“见我爸妈?”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虚。
“嗯。”陆沉渊垂眸看她,理所当然。
“我们是男女朋友,不是吗?”
“是……是啊,可是……”
卿明月从他腿上滑下来,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沙发前来回踱步。
“可是我爸妈……他们……他们不一样的……”
陆沉渊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挑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卿明月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出口,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我妈,沈婉君女士,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颜控!”
“你虽然长得……嗯,是很好看啦,”
“但是!我妈她挑剔啊!”
“她会像看展品一样,从你的头发丝审视到你的脚指头,连你的西装是手工定制还是成衣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她还会问你毕业于哪个大学,家里是做什么的,祖上三代有没有不良基因……”
她越说越激动,小脸涨得通红。
“还有我爸!我爸他……他是个商人!纯粹的商人!”
“在他眼里,所有东西都能被量化成价值。`h/u~l¨i*a!n^b!o′o-k?.^c o_m-他看你,不会看你对我好不好,只会评估你的‘价值’!”
“你的家世背景、你的事业前途、你能给卿家带来什么……这些才是他关心的!”
“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只是个酒吧老板,他……他肯定会觉得你配不上我,觉得你是为了我们家的钱才接近我的!”
“他会用最体面的方式,给你一张支票,让你离开我!”
卿明月停下脚步,焦急地看着陆沉渊,眼眶都红了。
“陆沉渊,我不是怕你被他们看不起,我是怕你受委屈。”
“我爸那个人,他说话很难听的,我不想你被他伤害。”
陆沉渊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她描述的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是两个普通的陌生人。
等她喘匀了气,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卿明月愣愣地点了点头。
“所以,”陆沉渊的语气平静无波。
“你爸是卿氏集团董事长,卿致远。”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卿明月杏眼圆睁,吃惊的问:“你……你怎么知道?!”
陆沉渊长臂一伸,将呆若木鸡的她重新拉回怀里,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蛋。>新^完=本??神`§站/1| ¨3已D[发?=布~¨最&&]新t章°¥节·1?
“镜海市姓卿的豪门,能让你开着法拉利488到处跑,住着云栖公寓,还能养出这么一副天真娇憨性子的,除了卿致远的掌上明珠,还能有谁?”
他早就知道了。
从她开着那辆扎眼的白色法拉利,第一次闯进他冷清的酒吧,像一束不由分说的阳光照亮他晦暗的世界时,他就知道了。
卿明月的大脑宕机了。
无数个日夜的担忧,那些小心翼翼隐藏身份的举动,此刻看来,都像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那你……”她怔怔地看着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陆沉渊打断了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所以,我才要见他。”
他不是要去被审判,他是要去谈判。
他要让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知道,他陆沉渊,有资格站在他最宝贝的女儿身边。
卿明月的心脏被烫到了。
她明白。
他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是胸有成竹。
可即便如此……正面硬刚也不是上上策。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
“等等!”卿明月眼睛一亮,抓住了他的手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不能首接去!得先找个盟友!”
“盟友?”
“对!我哥!”卿明月兴奋地说。
“要不,你先见见我哥?我哥叫卿言,他可疼我了!”
“只要搞定他,让他帮我们说话,我爸那边就好办多了!”
她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自己的亲哥。
“我哥他跟我们家那两个老古董不一样!”
“他比我大九岁,自己开了家游戏公司,天天跟一帮程序员待在一起,思想可前卫了!”
“他不喜欢穿西装,就爱穿潮牌,还喜欢骑机车,酷得要死!他肯定不会像我爸那样,用价值来衡量你!”
“最重要的是,他是我在家里唯一的同盟!只要他点头,就相当于我们拿下了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