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账本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林凡的指尖停在 “聚金号” 三个字上,墨迹被油灯熏得发暗。!删_疤_看′书·旺, \首,发?灵儿的呼吸己均匀,抱着铜人的小手却仍攥着衣角,像握着块救命的浮木。他轻轻抽出被压住的衣角,起身时,腰间的铁剑与诊脉垫碰撞,发出声极轻的响动,在寂静的药铺里却格外清晰。
后院的铁匠炉还在冒烟,王铁匠的徒弟们蜷缩在草堆上打盹,铁砧旁的铜水凝结成块,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林凡拿起块淬过火的铁片,边缘锋利得能削断头发 —— 这是王铁匠特意为他打磨的 “探路器”,既能开锁,又能在危急时当武器。
“林大哥?” 石头的声音从草堆里传来,少年猛地坐起,额前的碎发沾着草屑,“你要出去?”
林凡将铁片藏进袖中,月光透过他的指缝,在地上画出细碎的光斑:“去取样东西。” 他没有明说,却指了指西北方 —— 那里是聚金号掌柜的宅院,在威县的高地上,西角都有哨塔,白日里总能看到带刀的护卫巡逻。
石头的手瞬间摸向身旁的铁尺,那是王铁匠给他打的新兵器,尺身刻着防滑的纹路:“我跟你去!”
“你留下。” 林凡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能感觉到少年肌肉的紧绷,“看好药铺,照顾好灵儿他们。” 他想起城郊破庙里那个吊死的汉子,想起那些刻着 “家” 字的铜片,声音沉得像淬了火的铁,“天亮前,我一定回来。”
威县的街道在子时陷入沉睡,只有更夫的梆子声在空巷里回荡,“笃笃” 的声响里,林凡的身影如片落叶掠过屋檐。他的脚步踩在瓦片上,没有发出丝毫动静,这是明劲后期的 “踏雪无痕”,内息流转时,能将体重均匀地分散在脚掌,像猫爪落地般轻巧。
聚金号掌柜的宅院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戒备森严。朱漆大门上的铜环闪着冷光,门楣两侧的灯笼里,烛火被风搅得剧烈晃动,将护卫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像群张牙舞爪的鬼魅。
林凡贴着墙根绕到后院,那里的围墙爬满了牵牛花,藤蔓的枯枝间,藏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狗洞 —— 这是白天让狗蛋侦查时发现的,少年的旋风腿翻墙时,无意中踢落了块松动的砖石。?w_e*n_x^u-e,b~o·o?k′.,c.o¢m¢
钻过狗洞的瞬间,他闻到股浓郁的脂粉味,混杂着铜钱的铜锈气。后院的假山后传来护卫的鼾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腰间的刀鞘磕在石桌上,发出规律的 “嗒嗒” 声。
林凡的身影如青烟飘过鱼池,池水被搅起圈涟漪,却在他掠过的刹那又恢复平静。正房的窗纸上透着昏黄的光,隐约能看到个肥胖的身影在晃动,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与账本翻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首贪婪的夜曲。
“张掌柜,这是这个月的分红,您点一下。” 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是回春堂的账房先生,“县太爷那边要的‘孝敬’,己经单独包好了,是纯金的佛像。”
“嗯。” 聚金号掌柜的声音带着满足的喘息,“把账本收好,锁进东厢房的暗格里。记住,钥匙只能放在我枕头下。”
林凡的指尖在窗沿上轻轻一点,借力翻身跃上房梁。瓦片的缝隙里,他看得清清楚楚 —— 账房先生将本厚厚的账本放进紫檀木盒,锁好后交给个护卫,那护卫腰间挂着串钥匙,其中一把黄铜钥匙的形状很特别,像只展翅的蝙蝠。
等护卫走进东厢房,林凡才如片枯叶飘落。他的掌风带着内息,精准地拍在假山后那个打鼾护卫的 “睡穴” 上,对方的鼾声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在石桌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东厢房的门是暗锁,林凡掏出铁片,插入锁孔时,内息顺着手臂流转,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锁芯里弹子的位置。这是他跟着王铁匠学的 “听锁”,就像辨认草药的纹理,需得静下心来,用指尖 “看” 清内部的结构。
“咔哒” 一声轻响,锁开了。月光从门缝里涌进来,照亮了靠墙的书架,第三排的《论语》下册明显比其他书厚些 —— 这是账房先生放账本时,手指在书脊上多停留了片刻的位置。
林凡抽出那本 “伪书”,封面的纸张果然是后来粘上的,揭开后,里面是个暗格,紫檀木盒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锁扣上的蝙蝠纹在月光下闪着诡异的光。_第*一·墈¨书-蛧? !更^辛¨嶵*哙_他刚拿出铁片准备开锁,院外突然传来声凄厉的狗叫,紧接着是护卫的怒喝:“谁在那里?”
糟了!林凡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的铁片差点滑落。他瞥见窗外闪过的火把光,知道是巡逻的护卫发现了假山后的同伴。此刻开锁己来不及,他当机立断,将木盒塞进怀里,转身就往房梁上跃去。
“有贼!” 尖细的呼喊声刺破夜空,账房先生举着烛台冲进来,火苗在他颤抖的手里剧烈晃动,照亮了地上那个被打晕的护卫,“快!快追!”
三十多个打手瞬间从西面八方涌来,刀光剑影在院子里织成张密不透风的网。为首的护卫挥舞着长刀劈向房梁,刀锋带起的风刮得林凡脸颊生疼,他借着横梁的反作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