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样,容妘就越想把他拉下神坛。-q s\b!r,e¢a¨d,.¢c/o m·
毕竟寡欲者为爱痴狂,才有看头。
一阵夜风袭来,吹得云梦泽波澜四起,湖水荡起几乎要溢出来。
殿内的圣子像是陷入了梦魇,他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推拒又像是沉沦。
两个“我”在对抗,在自我挣扎。
他额上沁出些细汗,青筋鼓起,胸膛微微起伏,耳侧连着脖颈都是一片红潮。
终于自唇边溢出个名字:“容妘——”。
温柔颤抖的嗓音,像晨间薄雾凝聚抖落在荷叶上的第一滴露珠。
窗外伺机而动的花精终于等到了召唤,轻巧踏入了禁地,没有一丝犹豫。
这九霄殿内好似也没什么不同,不允许他人进入的规矩,更像是将他与凡尘俗世隔绝开来的标志。
她一步步靠近,伸手细细描摹着如冰雕玉砌的每一寸,自额头鼻尖到下巴,高不可攀的圣子无知无觉,最后在他唇侧轻印下一吻,任人亵渎。?3~w′w·d~.¨c·o~m·
圣子在梦中像是受到了感召,反客为主。
云梦泽上方积压已久的沉云兜不住了,刚开始雨脚绵密,淅淅沥沥。
后来狂风乱作,暴雨倾泻而下。
伴着电闪雷鸣,“轰隆”一声,自天际劈下,照亮了半个内殿,也惊醒了梦魇中的圣子。
瞳孔紧缩,一瞬的凝滞过后,汹涌的灵力自他的掌中拍出,直接落在了容妘的胸口。
她猝不及防被掀出了九霄殿外,附带的威压将那白瓷缸也震得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这一掌是下意识的反应,没有留任何余地。
容妘艰难地跪趴在汉白玉阶上,嘴边溢出血丝,恐怕伤到了经脉。
她亲眼看见殿门阖上,再无一点声息,伸手向前一触,就有一道无形的力将她推开。
容妘苦笑,咬唇含泪,她这是被彻底赶出来了。?零 点·墈·书· `已*发.布′醉,欣·彰*洁.
大雨滂沱,雷霆阵阵。
容妘浑身湿透,控制不住本能的恐惧,凄楚又惨淡,是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一株娇花。
“为什么,明明是你唤我——”
她喃喃自语,眼红哽咽,面露不解,也不知在说给谁听。
但她知道殿内的人能听见。
容妘强忍心口窒痛,颤颤巍巍地起身,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还想去捡那碎瓷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
器灵清凌凌的声音传来,「男主虐恋值已达三成。」
那这一掌就不算白挨。
容妘最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跌落在了水波激荡的云梦泽中。
太虚境内的雨连绵不绝,下了好几日都未见晴。
每月十五雷打不动的讲经诵典,也取消了。
明殊在九霄殿内闭门不出,侍从对外只好说圣子闭关了。
至于那晚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侍从们只能从殿前白瓷缸的碎片中揣测一二,但也觉得荒谬,不敢深想。
更诡异的是,云梦泽中也没见容妘的身影,她就像是随着那场大雨消失了。
九霄殿内,一室静谧,落针可闻。
明殊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如一尊玉像,目光落在自己的掌心,神情恍惚惘然。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他突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一个午后,曾有白发老翁对他说,修道之人要斩断红尘,破除心障。
可他天生冷心冷清,不知心障为何物。
直到那夜,他混淆了梦境与现实,放任自流,沉溺情海,唤了那个他曾亲手写下的名字。
第46章 不谙世事菡萏精×暴戾太子 5
在那场幻梦里,少女仰着头,央求他画一幅画,不再是什么鱼戏莲间,而是他初次见她。
仰躺在荷叶上,赤诚懵懂,干净澄澈。
叫人莫名生出一股破坏欲。
揉碎了那娇嫩的菡萏。
等到容妘再恢复意识已是三天之后。
浑身的灵力消耗殆尽,心脉受损,花瓣都残缺不全,她只能勉强支楞着,慢慢吸取养分。
明殊那一掌,是真没管她的死活。
不过也符合他的脾性,如若不是这样,前世又怎么会将原主狠心送入宫中。
无非是自己不敢面对,借他人的手来消除迷障。
这时忽然传来一声轻嗤,容妘抬头打量四周,才发现自己不在云梦泽中,而是一方池塘。
不远处斜倚着一个人,他虚靠廊柱,一双狭长的凤眸睨着,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只是眼下有些青黑。
他是太子昱,那这里是静心阁。
塘中有一条水渠连通着外面的云梦泽,她定是无知无觉飘过来,在此处扎了根。
但是,他怎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