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许久之后,容暻突然开口:“阿姐对皇叔所言怎么想。_6·吆¢墈/书\网, *追¨醉^鑫/璋,踕.”
容妘目光落在他衣角的龙纹上,抬头含笑:“江山社稷,子孙绵延在我这里都是其次。”
“阿姐只希望你喜乐安康。”
他们姐弟俩一开始也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只不过是不想再被人欺侮退缩罢了。
容暻回头,似有飞雪吹进了眼睛里,缓慢地眨了两下,泛出一点红意。
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声闷响,皇城上空绽起了烟火,璀璨夺目,转瞬即逝。
即使隔着重重宫墙,也能听到百姓们的欢呼声传来。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
今晚她留宿芙蓉殿,云川一直守在殿门外,直到看见她的身影眼神一亮,同时又有些欲言又止。
容妘没有注意到,只说了句:“今晚不用守着,去休息吧。”
她也困了,想早些入睡。
谁知云川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一句:“这芙蓉殿真是宏伟。-小¢说\C¨M~S? _首 发*”
此处是容暻特意划分给她的,后面又经过翻修扩建,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宽阔。
但这在京中人尽皆知。
他神色不自然,眼神闪躲,身体侧倾,隐隐想拦住去路,分明是不想让她进殿。
容妘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又看见了春莺的眼神直往殿中瞟,忽然就明白了。
只有一个可能,卫琅在殿中。
容妘没理云川的小心思,只说了句:“你若不累,那就守着吧。”便抬脚进入殿中。
有一股酒味若有似无的从内间飘出来。
帏帐层层叠叠垂下,能隐约看见里头有个人影。
卫琅不管怎么说顶着驸马的头衔,住进这内殿来,也是名正言顺,也无人敢拦他。
云川必定是刚刚吃了瘪,有口难言。
容妘一步步走近,并不着急去掀那帘帐,而是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暖茶。¨我¨的/书`城` !免!废¢越~毒
此时床帏之中的卫琅便觉得,这一分一秒都分外难熬。
酒意慢慢消退,意识就会越来越清醒。
卫琅苦笑,听着细微的动静,心中惴惴,他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傲骨,如今也做起以色侍人的勾当。
直到现在卫琅还记得他与容妘初见,彼时她眼中的惊艳一览无余。
殿内鎏金瑞兽炉中的暖香缓缓释出,中和掉了这殿内的冷意,但容妘依旧不为所动。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卫琅。
他试探性地发出一声咳,引来殿中人的注意。
“原来驸马在本宫的床上。”容妘似笑非笑,语气中带了一丝嘲意。
卫琅耳根泛红,脸上有些尴尬,从前他是避之不及的,甚至两人共处一室都要特意避开,如若不然,也不会成婚一年多还没有圆房。
他屏了一口气,伸手掀开帘帐,只身穿白衣,领口微微泄开,只是斜坐在床榻之上就有种玉山将倾的美感。
更不用说还有一张出尘的脸,让人见之忘俗。
殿内烛火摇曳又昏暗,暧昧又朦胧,像一层柔光撒在他的侧脸,莹润光洁。
容妘品茶的手一顿,很好地掩饰了一瞬间的失神。
卫琅见她不为所动,咬唇赤足下床,慢慢靠近,行动间领口歪斜,泄开的尺度又大了几寸。
他脚步虚浮,似是紧张也似是酒意未消。
容妘手中的茶盏被接过放下。
“深夜饮茶,不易入眠。”
这句关怀之语已经花费了他大半的勇气,只可惜容妘并不为所动,只冷眼旁观,好整以暇地看着。
好似在看戏台上唱独角戏的戏子。
卫琅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堪又一点点浮起来,汇聚成海几乎要将他淹没窒息。
容妘打了个哈欠,月上中天,时辰委实不早了。
“这出戏不如明日再演如何?”
卫琅的脸一霎间变得比院中的积雪还白,只能无力的辩解:“我是…真心的。”
“从前,从前是我错了,我太纠结过去……”
只是他这些话被容妘一个接一个的哈欠打断。
殿门被打开的瞬间,有一个人影猝不及防跌进殿中,吓了容妘一跳。
正是偷听被逮了个正着的云川。
“没规没矩。”容妘冷斥道,又从身后拽出个人,正是脸色苍白,失魂落魄的卫琅。
“既然都不困,今晚你俩就宿在偏殿,一个想说一个想听,正好作伴。”
“春莺守夜。”
容妘把殿门一闭,只剩下云川与卫琅站在冷风中面面相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尴尬在二人之间蔓延。
卫琅衣衫单薄,打了冷颤,被宫侍们劝去了偏殿。
云川紧随其后,毕竟他一向视容妘的话为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