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桂眼睛一亮,现下已是五月天,日头一日比一日足,那屋子里密不透风可比得上蒸笼了。.求~书·帮? \更·芯?嶵¨全\
哼,算是她自讨苦吃!
丹桂闻言迫不及待地去了,只留容妘一人待在耳室。
乌夜已深,烛火已经烧到尽头,陡然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盈盈月光透着窗照进来,朦胧又柔和。
容妘起身,手里拿着刚刚翻阅的那本书,走至长廊尽头,轻叩开了一扇院门。
开门的小厮一脸意外,却也急忙去屋里叫自己的主子。
第9章 古板弃妇×暗恋成真探花郎 8
江羡之两步下床,仅披了外袍,鬓发松散,就匆匆出来,唯恐是梦中。
那女子身穿锦袍,就站在月光下,清晖镀在她光洁的面庞上,不惹一丝尘埃,恍若画中走来。
自从做了那个梦,江羡之唯恐自己越陷越深,只能抑制自己远离。/x·1·9?9-t^x′t . c,o_m¨
但现下才知,一切都是徒劳。
他按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色恢复如常,只是嗓音还有些颤涩,开口问道:“嫂嫂,深夜可是有事?”
容妘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今日还要多谢你。”
大家都是明白人,若不是他故意引路,江父怎么会在哪个时候路过花园,刚好目睹那一出好戏。
“我……我只是看她不太顺眼。”江羡之干巴巴地解释,没有什么说服力。
容妘淡淡一笑,也不拆穿,而是将手里的书递给他。
那是容父平日所言,汇集成册,由容妘编写出的孤本,针砭时弊,句句犀利。
前世这书最后落入江临之手中,更是让他得了圣上赏识,平步青云。
对于准备秋闱的江羡之应该大有助益。
他伸手接过,两指相触的瞬间,一阵酥麻传来,心漏跳了一拍,呼吸紧促。/精/武,暁 说-蛧` ~无¨错^内?容?
“这个也是谢礼。”
“还有,祝羡之榜上题名,静候佳音。”
容妘短短几句话,语气诚恳,她的眸子比那星子还亮,灼灼生光。
这比江父的权衡利弊,长篇大论有用多了。
江羡之睡意全消,喉结滚动,心中激荡,却也只能默默注视那女子转身离去。
他攥紧了手里的书,一夜未睡。
同样夜里不能入睡的还有一人,江临之孤枕难眠,自从前院传来容妘留宿书房的消息后,他就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带回来的雪花马蹄酥早已凉透,变质,再不能入口。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乳娘正打算去前院说些软话,也被出声阻止了。
这下谁都不敢多言。
宽敞床榻上还围着曼丽纱帐,挂着流苏璎珞,她惯来喜欢这些精巧别致的东西,那书房耳室小小一间,怎能住得惯?
江临之欲起身,但又觉得气闷。
她向来通情达理,又处处温柔小意轻声细语,今日就像变了一个人。
望过来的眼神冷清清,让人心底生寒。
罢了,先冷她些日子,好好治治那性子。
容妘一连在耳室睡了三日,非但没有不适,反而每夜酣睡。
没了夜夜在一旁扰梦的人,自然无比适意。
这夫妻俩分居传遍了整个江府。
偏偏容妘半点没有低头的意思,还把好些东西都挪到了耳室,看起来是要长住的样子。
容妘还好,不受影响,日日埋头苦读,整个人彻底没了病容,反而精神焕发。
如今才知书中广阔浩如烟海,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隔壁院中还时常传来琴声,悠扬动听。
下人们都在疑惑,现在离秋闱只不到三月了,二少爷怎么突然成了琴痴。
容妘品着茶,伴着琴音,手捧一本闲书,这样的日子神仙也艳羡。
倒是江临之那边,夜不能寝,就连送入口中的饭食也觉得变了味道,寡淡无味,整个人气压极低。
偶尔在书房碰见,二人也是相顾无言,泾渭分明。
容妘能和丫鬟笑闹两句,却连半个眼神也不肯多分给他,一见他靠近就冷了脸色噤声,好似他是什么瘟神。
这气性也太大了些,江临之心中腹议,却苦于没有台阶可下,不肯低头,也只能这么僵着。
又过了几日,容妘去给江母请安,正好还有一桩事要说。
到了廊下,却意外碰见了江临之。
这个时辰不早了,他此时应该在官衙上值才对。
走近了发觉他肩上有一层薄薄的落花,显得有些颓丧,整个人落寞无比,也不知在此处等了多久。
容妘虽意外,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微微颔首,就当打过招呼了。
江临之见她如此冷漠,心底五味杂陈,越发不是滋味,如今方知至亲至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