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宁康帝看着手中的密折,眼圈儿都有些泛红。*微`趣 晓,说? .追¨最′歆!漳~踕·这是来自永宁关的密折,折上却只字不提永宁关的军情。
其实这是一封程思则写给宁康帝的私人信件。密折传私人信件,是宁康帝给昔日伴读,如今的股肱之臣程思则的特权。
看完信,宁康帝喃喃道:“子修,子修,只有你才能这般赤诚待朕!若非永宁关离不得你,朕真想让你回到京城,回到朕的身边!你在朕的身边,朕心里才踏实。”
程思则的信中,不提君臣之谊,只念旧友之好。所以他不要任何的封赏,只盼着这些银子能助旧友解一时之急。
程思则还在信中开玩笑的说“若是银子还不够,等开春之后,他也带兵去朔北草原打草谷,说啥也得把皇上的私库填起来。”
果然是一张床上睡不出两样人,程思则不要宁康帝的封赏,宁氏在皇后这里也是一样。?嗖`飕 小·税¢旺. \无,错_内¢容,她捐出陪嫁粮行里所有的存粮,只是为了帮闺中密友在宫中过的舒心些。
当然,程氏夫妻心中也不是没有大义,百姓遭难,他们也会救助。只是如果帝后不是他们夫妻的知交好友,他们断断不会这般慷慨大方。毕竟十万两银子是程思则所有的私房,而崔氏粮行也占了宁氏陪嫁的三分之一。
程氏夫妻的高义与大多数朝臣的冷漠吝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虽然程氏夫妻不要任何封赏,可帝后却分别以赐年礼的方式单独赏赐了宁氏的三个儿子。出于对好友的信任,帝后都没有给养在鹊仙居的程清菡任何赏赐。
帝后这反常的举动,不知让多少京城里的权贵们伤透了脑筋,他们怎么都想不明白帝后到底是何用意……
第40章 李氏生事
帝后单独赏赐宁氏的三个儿子,对程清菡却是连提都不提一句,赏赐如流水般送进栖梧园,这样大的动静如何能不传到李氏的耳中。′如/文¢王¢ /蕪^错¢内¢容\
听了下人的禀报,李氏气得面色铁青,咬着牙地骂道:“贱人,她怎么敢……怎么敢……”
李氏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个傻子,她自然能想到这必是宁氏在皇后面前说了什么,帝后才会如此行事。
又想起皇帝至今都没有批复丈夫为她请封国公夫人的折子,李氏更是恨的发狂,已经没法子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在帝后赐下年礼的当天,李氏就砸了鹊仙居的上房。
“你……你就眼看着他们这样欺侮我……欺侮我的小清菡……这就是你拼死拼活卖命三十年的皇帝……”李氏双眼赤红,抓着丈夫嘶声大叫……
“住口!”程缚虎怒喝一声,铁青着脸一把将拽着自己的李氏推开。程家自祖上起就是满门忠烈,忠于皇帝几乎刻进了程家子孙的骨血。所以听到李氏说皇帝坏话,程缚虎立时大怒。
李氏一个踉跄,稳不住身子,重重跌倒在地上,她本能用手撑地,右手掌正按在身边的碎瓷渣子上,疼的李氏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整个手掌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子……
“你……你……你打我……”自从嫁给程缚虎后,他没动过她一个手指头,如今做了二十几年的夫妻,李氏头一回挨打,当然,这里挨打只是李氏自己认定的。其实以程缚虎只是推开她,还是收着力气的,否则以程缚虎的巨力,一下子就能将李氏推到房门外。
“唉!谁打你了,快别哭了,来人,夫人受伤了,速传府医……”见李氏哭得伤心极了,程缚虎不由又心疼起来,赶紧向外高喊,还拉着李氏没有受伤的左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李氏疼得不行,也顾不上生气了,只举着右手哗哗地流眼泪。看得程缚虎一颗老心肝都疼得揪了起来。
府医很快就跑了进来,身边跟着个背着药箱,气喘吁吁的小药僮。
看到满地狼藉,府医虽然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毕竟帝后赏赐之事阖府皆知。可他还得装着啥都不知道,什么也不问,只命药僮打开药箱,赶紧给李氏清理伤口,上药,包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李氏的右手就被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连同手指头一起,被裹成个球。
府医见老国公脸色不太好,有些青白,口唇些微发紫,眼白里还有之前并没有的红筋,他心中暗惊,赶紧上前笑着说道:“国公爷,小的给您请个脉?”
程缚虎也觉得心口憋闷,有点儿透不过气来感觉,就点了点头,允许府医近前。
府医上前仔细诊了脉,他脸上保持着与方才并无区别的笑容,心里却是暗暗叫苦。这国公爷自从回京之后,就没能安安心心的养伤,如今外伤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到底伤了根底,又是半百之人,就算是心无旁骛的静养,没个一年半载都养不起来。何况如今非但不能静养,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