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窥见的深海底部。
那是一抹庞大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一道黑影。
它的身躯比大海还广阔。
它的鳞片比岛屿要更加坚固。
它的呼吸能扬起风暴。
它的簌动能掀起海啸。
那四只即便在最深的海底,也能亮起骇人幽光的瞳孔,倒映着的,是整个世界。
而此时,这只恐怖的生物,将在高天的见证下,于深海的禁锢中复苏!
“嗡——!”
夜晚的海面本该平静。
但不知从何时起。
鸟雀不再鸣叫,鱼群四散而开。
它们在恐惧,在隐藏。
在即将到来,比天灾还要残暴的阴影笼罩下,逃窜,是唯一能延缓死亡的方法。
海,刮起风暴。
雨,比以往的任何一刻都要来的更为密集。
是的。
它醒了。
“这上面叽里咕噜写的什么东西,谁能给我翻译一下啊…”
粉毛萝莉纠结着一张小脸,仔细端详壁画下用来描述那可怖生物的一行行文字。
壁画栩栩如生。
可怖的巨蟒头顶着天,身躯陷在海底,风暴肆虐,却围绕住整片海洋。
而在壁画最中心,几座可怜的岛屿显得是那般无措。
“呃,您不识字吗?”
特兰有点懵,他没预料到季宁安见到这幅壁画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翻译。
“谁说我不识字的!我甚至能认得出自己的名字!”
季宁安立马不乐意了。
此时二人身处宫殿的后方。
这里,是一间密室。
当然,密室密室,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能进入。
具体发生过什么,还要看季宁安身后前不久才被轰塌的一面墙壁。
走不通的路就用季宁安破开!
“罢了,那就容我浪费您一些时间,简单为您解释一下。”
特兰无奈的充当起了翻译。
这间密室从外表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
可实际上,压根不需要特兰翻译。
毕竟具体了什么,壁画上已经印刻的很清楚了。
只是架不住季宁安单纯好奇。
与此同时,宫殿内。
特娅沙与江非语二人罕见的没有选择跟随。
二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在思考着些什么。
有卫兵前来禀报。
“船…呃,大姐头!”
大姐头是这群卫兵对江非语的称呼。
“财宝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除了一些顽强反抗的敌军之外,绝大多数民众已经选择投降,您看您的意思是…”
江非语抬头。
对于所谓的财宝她毫不关注。
就像她知道,季宁安抢夺财宝根本不是因为贪婪与**。
她只是觉得,身为海盗该这样做。
于是乎平静的开口:
“卫兵就全都杀了吧,季爷不需要那么多累赘。”
“至于普通的民众…”
民众吗?怪谈中有能被称作普通的生命吗?
襁褓中的婴儿,天上飞翔的海鸥,海底的鱼群。
只要触犯了规则,那么无论它们曾经是什么,都会在下一秒化作残暴的诡异。
但那是对于普通人。
对于季宁安来说,它们与普通人无异。
哪怕诚心实意的投降。
对于季宁安来说,它们或许也只是累赘。
毕竟它们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个怪谈当中。
所以…
“算了,先别杀。”
“除去那些反抗过的士兵以及国王的近卫,其余人可以先留着。”
“这座岛屿…或许还有用。”
“或许吧。”
“是!”
卫兵领命而去。
江非语现在脑子有些乱。
她察觉到季宁安的病情好似加重,所以有些迟疑。
是要继续按照拟定的流程引导季爷,还是直接松手,放开季爷的本性?
她经常觉得季宁安傲慢。
粉毛萝莉的傲慢是独一份的,是只与其对视一眼就能从对方眼睛里读到的。
那份傲慢,是将一切看做故事情节,不将自身参与其中的旁观者视角。
而江非语或许未曾察觉。
她同样傲慢。
而这份傲慢的源头是季宁安。
“特娅沙,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非语不是那种执着于自己解决问题的人。
尤其是从前一次幻觉怪谈中脱离。
季宁安很好的为她上了一课。
“我不懂你的想法。”
这是特娅沙的回应。
虽然语气平淡。
可江非语知晓,特娅沙,好像从始至终,也没有在意过除季宁安以外的任何人。
“不,你知道的。”
“认真说起来,这应该是我和你,第一次单独谈话。”
“在没有季爷的情况下。”
特娅沙侧过身。
一头金色的秀发披在脑后。
区别于进入诡异化的姿态。
以修女模样示人的她带着一股与季宁安有几分相似,脱离世界之外的淡然。
“主一直在。”
“只是你看不到了而已。”
这一幕被直播间的镜头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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