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怕什么?坚持什么?
蓝汐拨打的电话顿了顿,看着她,虚弱又倔强的样子,也就在她犹豫的一瞬间,陈惠惠伸手摸到把菜刀,低在胸口,拼尽全力嘶吼——威胁。!t.i.a-n¢x i*b`o¢o/k~.^c¢o′m.
“不去医院,帮…我…”陈惠惠的声音微弱却又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蓝汐被她极端的举动吓到,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但看她样子是会做出自杀的行为。
她脑袋里忽然想起秦琛的话,‘最好不要刺激她’。
于是她问陆远迪,“你有没有把握?”
他是法医,本质上也是医生,蓝汐是这么认为的。
陆远迪有些为难,但还是没有拒绝,她不说,他也会去做,因为眼前的陈惠惠情况非常糟糕。
怕是等不了救护车了。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凝重的神情,思考片刻后,深吸一口气。·墈~书\君′ 冕^沸′阅!渎¢
“我尽力。”
他从口袋掏出随身带的一次性医用水套,快速蹲上前去。
动作迅速而熟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蓝汐快速给秦琛编辑了条简讯,说了这边突发情况,然后也上前帮忙。
“需要我做什么,你说。”蓝汐看着陆远迪说。
“师父你扶着她,在她耳边顺导她呼吸法,就和做瑜伽差不多的呼吸。”陆远迪夹着嗓子说道,随即看向陈惠惠。
“你不要乱用力,你只需要听她的声音,和我的指挥用力,知道吗?”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能分辨出伪音,但胜在他语气轻柔,没有让陈惠惠起疑心。
“呼~嗯…”陈惠惠痛苦地呻吟着,每一声呻吟都像一把刀,割在时间的跑线上。
“胎儿方位不对,再加上你乱用力,我现在只能试着将胎儿扶正,过程中会很痛,忍一忍就好,很快的,放松…”陆远迪神情凝重,却细声安抚。.求¨书^帮\ \庚*歆.最,筷^
蓝汐也在陈惠惠耳边,轻声细语调整她的呼吸。
“深呼吸,很好,现在吐气,非常棒,继续深呼吸…”蓝汐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过陈惠惠的耳边。
“呼…呼呼…”陈惠惠她已经痛到分辨不出哪里发出来的痛,只觉得全身被肢解了一样,但心中的强烈的期待让她此刻依旧保持冷静,坚持下去。
蓝汐感觉不到她的痛苦,却被她这股坚持劲所感动,她即便是痛得全身颤抖。
在陆远迪伸手进去调整胎位时,她几乎痛得晕厥过去,却连半句呻吟声都没有。
“听着,我数三个数,你一次性发力,知道吗。”陆远迪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看来是进展不错的。
“1—2—3—使劲——好,很棒,加油,最好再用点力!”陆远迪一边按压她的肚子,一边顺着胎儿的头部助她顺利滑出。
“哇哇——”
伴随着几声尖锐又响亮的婴儿啼哭,陆远迪手忙脚乱地抱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婴儿,脐带还连着,晃荡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间。
在这黯淡的光线下,他额头上布满的细密汗珠闪烁着,映射出紧张与专注交织的神情。
好在陈惠惠原本就是打算自己分娩的,就在她伸手可及之处,放着一套专业的手术工具。
陆远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颤抖着拿起剪刀。
剪刀在他手中微微晃动,像是承载着生命的重量。
他小心翼翼地剪断了脐带,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被放慢了无数倍,随后,将婴儿轻轻递给了陈惠惠。
“恭喜你,是个女娃子。”陆远迪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欣慰,还夹杂着几分如释重负,像是完成了一场艰巨的使命。
陈惠惠抱住婴儿那一刻,情绪瞬间爆发,“哇”得一声大哭出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打湿了襁褓。
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声中饱含着痛苦、委屈以及初为人母的复杂情感。
陆远迪则迅速调整状态,做起善后工作,他眼神专注,专注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手法熟练地为陈惠惠缝补伤口。
刚才胎儿的臀位先出让她出血严重,触目惊心。
好在他没有犹豫半分,争分夺秒,总算是把母女二人从鬼门关中拉了回来。
“麻烦开灯,我想看看宝宝。”陈惠惠带着哭腔,虚弱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如同深秋枝头一片即将飘落的枯叶。
“交给我吧,你先去床上躺着。”陆远迪作势要抱回婴儿,他的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等待着陈惠惠的回应,那悬在半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疲惫。
陈惠惠下意识紧紧抱着,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不安。
“我给她清洗一下,而且地上太凉,对你和宝宝都不好。”陆远迪耐心地解释着,声音温和而轻柔,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