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景饲生却转了话锋,“既然是来参加神女大选,为何帷帽覆面?是觉得参加这样的大选,有失体面?”
“民女……”虞戏时正随意捡了个借口要用来解释,景饲生就耐心告罄地打断道:“摘下来。¢删\芭-看-书\王^ .勉.废′阅?黩^”
不管解释什么,结局都是要摘下来的,不如快一点,直接到这个步骤。
虞戏时自知逃不过,与其唯唯诺诺,不如大大方方,于是抬起手来。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躬着身子凑上前来,对景饲生低声道:“太妃有了行动。”
景饲生目光一沉,目光扫视过人群,最终落在虞戏时的母亲——罗槿身上,吩咐下人道:“带她去吃点喝点,别在这死了,晦气。”
而后看向虞戏时,“归队去。”
处理完这两件琐事,他便抬腿离开。主事官高声道:“景大人有要事暂且先离开,不多时便回来。试选继续。\衫,叶,屋¢ ,追\蕞~欣?章\截 ”
自从方才的“神迹显灵”一事,主事官便对虞戏时多了些关注,此后的各项测试虞戏时也算有惊无险的通过,到最后只剩下三名女子达到最后的标准——虞戏时、盛鸢,还有一名清秀的女子。
“稍等片刻,最终决定权在景大人手上,各位稍安勿躁。”
虞戏时知道,这便是救母亲的机会。方才那下人凑近景饲生说的话虞戏时只听到了“太妃”二字。猜想到这么些年来景饲生与浮玉的仇怨仍没有画上句号。眼下景饲生去处理这桩事,而周围人又不知道虞戏时身负神力,正是虞戏时解救母亲奔逃天涯的绝妙机会。
她向主事官走去,低声道:“主事大人,民女身子略有不适,需要去方便一下。趁着现在景大人尚未归来,还请主事大人通融谅解一二。”
主事官犹豫一息,“去吧。”
虞戏时行礼道谢,由于得到了主事官的首肯,周围侍卫也没有怎么拦住她。·小′税?C^M.S! -更^辛^嶵!全.她朝着方才母亲被带走的方向赶去,便见不远处母亲被锁上了脚链,正在一旁饮水。
母亲被两名侍卫贴身看押着,虞戏时打算用最直接最快速的法子解救她。
只是往后的许久时间恐怕都要用来逃命了。
手上神力运转。
母亲忽然感觉到隐隐腹痛,对侍卫道:“两位大人,我肚子好痛,需要去方便一下。可否引路?”
其中一名侍卫正要拒绝,突然也感觉到肚子剧痛难忍,这痛意来得要汹涌得多,他对同伴道:“莫不是这吃的不干净。”
毕竟他们和虞母用的是同样的吃食。
“快点,去解决了,不然等会景大人回来,恐怕要怪罪。”
一行三人来到一旁的茅厕,这里看守的侍卫比较少,茅厕又分男女,另外一名没觉得腹痛的侍卫守在女厕外。
虞戏时看准机会,对看守的侍卫也施了术法,他一时情急,甚至来不及叫人替换他的位置,便跑进了另外一边的男厕之中。
虞戏时快速闯入女厕,母亲本来就是隐隐腹痛,并不想解手,恰巧在思索有没有脱身的法子,看见虞戏时来,喜笑颜开,慌忙迎上去。
“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快走。”
虞戏时拉住母亲的手,赶紧跑出了茅厕,只是没跑出两步,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似乎已经恭候多时。
“景饲生……”
真是,好一个欲擒故纵。
第40章
“虞戏时,许久未见。”
景饲生转过身来,手中紧握着一柄银白长剑,几缕碎发被风吹起,遮过面颊,片晌,又垂头丧气般垂落下去,好像在这样的气势面前,连他自己的所有物都变得瑟缩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长剑上流动着淡蓝色的灵力,俨然蓄势待发。
“久吗。”虞戏时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一句。
“嗯。将近十年。你躲到了哪里?”景饲生缓缓走近,“如今九州尽归我有,终于无处可躲了?”
“景公子……”开口的是罗槿,想要乞求景饲生放过她们母女,可是虞戏时却紧握了一下罗槿的手,让她闭上了嘴。
乞求无用,体面点吧。
景饲生看见虞戏时手上的动作,无声笑了笑。
不过瞬息,他已经闪身到虞戏时面前,带起的风拂过她的帷帽,隔着这层白纱看见他带着杀意的眼睛。
她明白,在方才大选上景饲生就已经可以强制她摘下帷帽来的,偏偏要戏弄她这么一遭。
如果日后都要过这种提心吊胆、又心怀歉疚的日子,不如此时就直面她应付的后果。
“你是何时发现我的?”虞戏时摘下帷帽,问。
景饲生垂眸看着这张脸,好像用眼神刮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也算是为这份恨意的宣泄做个提前的预警:“何时?”
“可能是你与那名女子交谈之时,也可能是你站在我面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