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撑不了多久。/鸿′特¢晓\说,网? ′首/发?”方存剑锋一转,骤然刺向景饲生胸口!
这一剑极快,景饲生却更快——他身形微侧,剑刃擦着衣袍刺空,同时右臂一抬,枯枝狠狠击在方存持剑的手腕上!
方存手腕剧痛,剑势一滞。景饲生抓住这一瞬破绽,枯枝直刺他肩膀——
“嗤!”
灵力贯入,方存肩头血肉焦灼。他闷哼一声,脚下急退,可景饲生攻势不停,枯枝凌空一转,已抵在他咽喉!
方存闭眼,心知逃命的招术方才已经用过一次,这一次,逃不掉。加上这数回合的对决,他心里知道,纵然景饲生重伤,他也不可能打得过。
“动手吧。”
景饲生却收枝负手。
他突兀地落下一滴泪来,脸上神情却未变。他双眼不敢看幺姆与陈叔的方向。只是盯着方存,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挖心窝子的难受。
“我不杀你。别再为难我。~精?武,小¨税 网. \已·发¨布\最?芯~蟑/結¨”
府兵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怒吼:“放箭!”
景饲生吐出一口压抑着的郁气,迅速纵身冲入人群,枝幻作剑,剑背翻飞,每一击都精准击晕一人,或翻身刺入府兵腿上经脉,却不取性命。府兵接连倒下,哀嚎声四起。
待最后一人倒地,景饲生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剑尖插入泥土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浑身是血,呼吸粗重,眼前被血色模糊,耳中一阵嗡鸣。
正此时,感觉到一双手将他扶起。
“撑住。”虞戏时道。
夜色吞没了二人的身影,只余满地横七竖八的府兵,和独立原地的方存。
方存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攥紧断剑的手徒劳使力,最终,颓然松开。
第17章
虞戏时唤出灵兔,想要让它载着他们跑,但是原本一直坚/挺着的景饲生看见这只兔子后,闭了闭眼顺气,有种淡淡的死感。 优′品,小~说/枉, ~首`发?
“别。”他说。
虞戏时劝他:“它虽然是有些颠簸,但速度快。”
“我不想。”景饲生坚决拒绝,“在它背上,我会想死。”
虞戏时也没再多劝,其实她也不是很想用灵兔,景饲生重伤,虞戏时瞧着他有种很难救的感觉,别在兔子背上被颠死了,这种死法多窝囊。
虞戏时只得搀着他走。
她想让景饲生的手揽过她的肩以作支撑,只是却被景饲生推开。他走得很慢,倔强的坚持着,尽管脚步越发虚浮。虞戏时不由想起他被方存送走那年,明明是很想追问为什么,很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昂着头离开,用术法偷偷看方存有没有回头。
“尸体……”景饲生忽然开口,将虞戏时的思绪拉回,“不能留在河边。”
虞戏时偏头看他,他盯着眼前的路,脸上泥与血痕交错,些许沾染在眼睫上。
“我会去找回来。”虞戏时收回眼。
两人都没抱什么希望——至少虞戏时不觉得景饲生相信她能做到。
一只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看去,景饲生手上的伤痕触目惊心,凸起的筋络在显示着手主人的生机。“我想,至少能留下什么东西以作纪念,让阿沂以后也能睹物思人。”
虞戏时抿唇嗯了声,“景饲生,你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怕死。”
“我不会死。”景饲生说着,终于脱力地跪了下去。明月当空,眼前是无尽的空荡。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远处好像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又好像是树,他看不真切,而眼前被一个身体挡住,少女也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任由他的头慢慢靠在她的肩上。
“好累,小鱼。”景饲生轻声道。
他唤的还是最初虞戏时告诉他的那个名字。
虞戏时的手环住他,掌心摊开,躺着一个红线穿着的青铜圆环,样式像大一些的铜钱,但是虞戏时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铜钱,只有银两,所以这是一个装饰物——是从幺姆身上拿下来的。
“景饲生,别睡。”虞戏时攥紧了项链,惶然无措。
靠在她肩上的景饲生低低地笑了声,“我都说了,我不会死。”
“你怎么这么笃定?”虞戏时找着话和他聊。
除此之外,她什么也做不了,她甚至无法背动景饲生,带着他去瞧大夫。
“因为我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没有我,就没有这个世界。”他道。
虞戏时感受到风吹起的他的发,飘飞着在她的眼前。她竟一时不知这是狂妄之语,还是他知道些什么。
“难道,你知道你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虞戏时开口问。
靠在她身上的人没有动静,呼吸平缓,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离惘,离惘!”虞戏时喊了两声。
除了离惘,还能求助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