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阿四这才回头唤她,她慌忙跟了上去,心里头才紧张起来。*s^h-a.n,s.h!a n?y¢q¨.~c!o¨m.
走过几转回廊,月洞门那头转出个穿简单常服的男子。
虞戏时记得他,当时他跟在疑似景饲生的男人身后,喊过一声“既命司办事,要活命就避让!”只是当时穿着甲胄而已。
“大人。”阿四抱拳行礼,虞戏时则福了福身子。
“不知礼数吗?”侍卫明显不耐,“见官不知要跪?”
阿四躬着的身子慢慢站直,手放了下去。
就在虞戏时打算跟着他一起跪下时,听见他缓缓道:
“既不知我身份,何以口出狂言。谁跪谁…你真的,分得清么?”
好狂。
“你……”侍卫被唬住,迟疑道,“你是何人?”
他问着,目光挪向虞戏时,迟疑中带了些了然,像在验看货品。虞戏时忽然被阿四往身侧一带——少年不知何时已挡在她前半步,这个角度刚好能让侍卫看清她姣好的侧脸,又隔开了令人不适的视线。?d i!n¢g·d*i′a?n^t¢x′t\.′c!o!m-
虞戏时刚要开口,阿四忽然瞥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她没有再开口说话。
“你不必知道,只需引我去见大人便是。”阿四道。
侍卫牙关一紧,上前半步,手按刀柄,“若无要事惊扰,可知后果?”
“自然知道。”阿四道。
侍卫冷哼一声,转身引路。
阿四忽然开口:“此事与我妹妹无关,稍后请容我一人进去禀告。”
虞戏时心头一凛——阿四这是要断她活路?可转念一想,以他当时的态度,未必会在意她是否要“攀附”既命司大人。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哼,妹妹?”侍卫冷嘲热讽道,“你们长得不像。既然干的是危险的事,何必带上她?”
阿四扫了她一眼:“自有苦衷。*幻^想!姬\ .埂?芯·罪^全?”
虞戏时隐约明白了——阿四此行本就有事求见既命司大人,或许是想借机把她这个“妹妹”顺势托付出去。
侍卫又问:“你们怎知大人在此歇息?”
“在野林见过大人们办案,猜测会在此下榻。”虞戏时答道。
侍卫哼笑:“这世道,想往大人身边塞人的不少,可惜大人向来不近女色。”顿了顿,“不过若真能瞧上你妹妹,倒也是桩好事。”
说话间,一行人已至房前。侍卫叩门,里头传来一声:“进。”
阿四偏头低声道:“在门外等着。若情况不对,自己逃。”
侍卫冷笑:“真有事,你以为逃得掉?”
虞戏时没理会他的讥讽,只对阿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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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踏入房中,侍卫合上门,将虞戏时隔绝在外。
寒致正端茶轻啜,闻声抬眼:“何事?”
本朝的确见官需跪,阿四却只抱拳一礼:“奉熙王之命护送质子与奶娘回洛城,途中遇袭失散。随行尚有死士,但眼下生死不明。知大人在此,特来求援。”
世人之所以道熙王只有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是因为还有一个孩子在早前战争中被送到伏王之处为质,没想到这并没有换来和平,依旧是战乱不断,没有人觉得这个质子能活下来,理所当然地说熙王只有一子。
寒致闻言猛然站起,茶盏坠地,碎瓷四溅,“什么!何处走散的?”
“在从伏州出来的官道上,如果他们安全,现在应该也已经到了黄县。”
寒致眉头紧皱,“我也只不过带了几个侍卫随行…”
阿四打断道:“大肆寻找只怕会增加危险。”
“你道如何?”寒致问。
“只需严格盘查从黄县以及附近乡县出入的人群,查找他们下落。”阿四道。
“传命不难,只是尚不知邻近乡县县令的品行如何,如果透露出王嗣与奶娘身份,只怕会带来危险。”
“那就不必透露。”阿四道,“我只需要把二人面容画下,让他们找到此二人便可。”
寒致点点头,“便依你所言行事。”
一旁侍卫机灵,已经拿来了纸笔供阿四作画。阿四画技超群,寒致与一干侍卫在一旁看着,看着看着,寒致的目光从阿四的笔锋挪至了他的脸上。
待到阿四画完之后,寒致也手书好了几封书信,将命令传了下去。阿四总算舒了口气,却见寒致迟疑地向他看来,“你是奉熙王之命守护质子与奶娘的?”
阿四道:“是。”
“熙王信任之人,果然出众。只是若质子与奶娘有三长两短,你下场只怕……”
阿四不语,寒致叹气道:“那便可惜了,但愿无事。只是若真有万一,你不如来求助于我,或许我可以保你一条命。”
“为何?”
“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