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远处观望的百姓低声道:“这是要——”
王都明令白日禁止纵马,但瞧景饲生的样子,不像是要慢悠悠晃出城的模样。~卡 卡¢暁-税¢蛧 ^追/蕞~鑫_漳\踕/
他轻夹马腹,马儿便不疾不徐地跑动起来。虞戏时四下一扫,见无人注意,倏地钻入景*饲生的玉佩中。
一路无阻,转眼便至城外。虞戏时辨出方向——他正朝着地图标记的势力处疾驰而去。
这处势力凭的就是“灯下黑”,所以距离并不远。虞戏时标记的是安全的落脚处,他与寒致却没有在此处下马,而是对着那几处屋子直直而去。
“屋中可有人在?”两人停在路前,寒致扬声问道。
屋内一名大汉推门而出,惊讶道:“你们是——”
景饲生盯着他的神情,看出他在看见景饲生的那一刻就认出了来者何人。看来虞戏时说得没错。
景饲生抬手,袖中甩出长鞭,登时缠住那名大汉,大汉怒骂出声:“你干什么!有没有王法了!”
“我就是王法。-求/书~帮_ `已¨发′布¢罪.薪′蟑`截,”景饲生从马上跃下,两手卡住他的脑袋一折,脖颈骨头登时断裂。寒致已经上前去,一脚踹开木门,用灵力探寻屋中有没有怪异之处,试图找到密道的入口。
但是寒致什么也没有探出来。
什么也没有探出来,就是最大的怪异。证明这里的确藏身的都是高手,恐怕灵力修为在寒致之上。
“大人,要不要唤些帮手来?”寒致道。
景饲生神情阴冷,嘴角带着点残忍的笑意,“当然要。”
但不是帮手。
而是证人。
谁有罪,谁该死,总得有人亲眼看个清楚。
“你去传命给王宫肃政司。”景饲生道。
寒致有些疑惑:“肃政司向来讲究规矩章法,便是死罪也得有个流程,不会同意大人就这么处置了这个据点。~优 品*小-税~旺* ′追?蕞?新 璋-洁,”
“那就教他们点我的规矩。”
“是。”
寒致退至一边,唤来一只巨大的怪鸟——竟是平日里给虞戏时传信的那一只。看来平常它的工作还挺多。
而景饲生腾空而起,深金色漫上瞳底,又有几名男子听见动静各自从不同屋子里跑出来,虞戏时在景饲生腰间,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无形——如同眼睁睁看着巨浪要拍来的感受,升起一阵惊慌。
从前景饲生不会杀人,哪怕要他的命的人,他都能轻易判定为无辜者,顶多将人击晕过去。
可现在,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折人脖颈十分娴熟,显然已经做过许多次。
虞戏时原以为自己是被吓到了,可是下一刻她发现,强大力量带来的惊慌,是景饲生极境灵力带来的威压——他竟化为一条通体剔透的白龙,一声低啸,半空中盘旋一圈,便直直向那群屋落撞去!
木屋一个接一个瞬间爆裂,诡异的圆形光芒滞留原地——那便是所有密道的入口!
景饲生化为人身,手中已然唤出白色灵剑,他平稳落地,只手旋出剑花,这些诡异的光圈中间,便出现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大型入口。
原来那些光圈虽是入口,亦是阵法,皆是死路,进去便难以出来。而这个朴实无华的大洞,才是真正通往藏身之处的入口。
玉佩中的虞戏时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
她终于承认,她已经不认识景饲生了。
景饲生负剑不疾不徐地走入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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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长的密道十分黑暗,预想之中路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点上一盏昏黄的灯,可现实并没有。景饲生幻出一盏提灯,加快了些脚步,走在密道之中。
这可真是一条道走到黑,黑到尽头。它没有岔路口,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终于看见一道封闭的门。
门内传来一阵男子的低语声,听起来像是低声喃喃,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景饲生走进了些,一边看着门的把手,一边听着里头的动静。
虞戏时听清了,但却不确定。里头的男子似乎是在诵经,口中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话。
景饲生没有等多久,退后两步,一脚踹倒了大门。
轰的一声,显现出里头一个背对着他跪坐着的老人背影。
虞戏时睁大了眼。
里头浩浩荡荡站了起码有上百人,不算有序,都垂着头,多数遍体凌伤,紧闭着眼,一动不动。
跪着的老人满头枯燥的白发,只是不停诵经,并未有任何反应。
地上摆着许多白烛,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烛腊。
他们都——死了?
景饲生走上前去,老人终于有了反应,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缓慢地转过身来,他的动作太慢,但是瞧来是身体比较僵硬的缘故,并非刻意。景饲生没有耐心,一把抓住老人肩膀,迫使老人快速面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