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也带来了另外的消息,之前在东市盯着皇帝那些人,背后的家族全都被揪出来了。\x.i?a*o s·h~u_o¢h·o/u_.`c^o?m-
他也不含糊,直接把人都召集起来,狠狠训斥一番。
这几个家族都参与其中,彭家被曹寅训斥后最为不服气。
他们彭家跟曹家不一样,是靠真材实料起来的。
原本彭家在江南一家独大,就因为曹寅小时候是皇帝的伴读,就抢走了彭家原本的位置,只能屈居第二。
这就算了,如今曹寅竟然狐假虎威,当面训斥他们,彭家的脸面挂不住,就更不痛快了。
曹寅看出彭家的想法,也不解释,敲打一番就直接走了。
如今他跟皇帝禀报的时候,表面上听着还算客观,在云岚看来多多少少就有偏向了。
不过也是,彭家那么看不上曹家,曹寅能在皇帝面前说彭家的好话才怪!
总不能对方打自己的脸,曹寅还要好声好气给彭家美言几句,这是人话吗?
皇帝听着只微微颔首道:“彭家出了一位状元之后,行事就比之前张扬得多了。-2`8 墈_书!王/ !哽,辛.蕞^筷*不过彭定求却是个人才,满腹诗书,讲经极为出色。”
云岚知道这位彭定求就是彭家那位厉害的状元郎了,听皇帝的意思,状元郎跟彭家不一样,是个勤勉好学之人,还喜好钻研。
但是下一刻,听见皇帝的话,她就惊呆了。
“彭定求再三给朕写折子求致仕,希望能回乡专心研读经书。朕原本可惜他这个人才,只是彭定求去意已决,要得知彭家人如此,他也难受。”
言下之意,皇帝是准备允许彭定求致仕了。
云岚:他考上状元才没几年,这就辞职了?会不会太早了一点?
曹寅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整个人呆住了,迟疑道:“皇上,彭大人的文采出众,从小经书就读得极为通透,很得大儒们赞誉。-芯·完,夲!鉮*占. ,首!发.”
他虽然不大喜欢彭家,却对彭定求这个状元没什么坏印象。
这人在江南的时候就是一门心思读书,关起门来钻研,从不惹是生非不说,待人也相当客气和善。
曹寅跟彭定求见面的次数不多,对他的印象都相当不错。
得知他考中状元,曹寅还十分欢喜,给彭定求送去贺礼。
高中状元后的彭定求去了翰林院,如今满打满算才四年左右,实在太短暂了。
尤其他还得了皇帝的青眼,能在皇帝嘴里听到一句赞赏,就知道彭定求的经书是读得极为透彻。
如果他留在京城,等小太子和大阿哥到了读书的年纪,彭定求说不准能成为两位小阿哥在尚书房的先生之一。
但是彭定求就如此致仕了,这机会就要错过了,叫曹寅都忍不住惋惜,才会在皇帝面前夸了他两句。
云岚也是看出来了,曹寅这人能处。彭家和彭定求之间分得很清楚,还为彭定求这位人才感到惋惜。
皇帝何尝不是对这位状元觉得可惜,只是强扭的瓜不甜,他起初以为彭定求是冲动而为。
如今看着不断送来的折子,皇帝就明白彭定求是深思熟虑过的。
他在折子里提到当初考中状元后初入官场,就发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要花费大量的时间跟同僚和上峰来往。
稍微言辞不对,或者跟别人不一样,就会十分不合群。
这些事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让彭定求无法继续以前的生活,能够有更多的时间读书。
所以他渐渐就厌倦了这种生活,想要辞官回家研读。
可惜彭定求的想法跟他的阿玛背道而驰,家里人也不断阻拦。
还是因为最近阿玛病重,再也没有拦着他的人,彭定求这才下定决心要辞官,然后回家照顾父亲,回到原来平静的生活。
曹寅也才知道,彭家之前行事要四平八稳得多。不够出色,却也不会冒犯人。
如今却要激进得多,他还以为是因为彭定求考上状元的缘故,让身为族长的父亲变得嚣张起来。
这会儿曹寅才明白,哪里是彭定求的父亲变嚣张了,分明是族长换了人来当!
难怪彭家最近的行事方式跟以前完全不同,曹寅这才心里松口气。
他记得彭家的家主有个年纪差距很大的弟弟,很可能是这位接替了病重的彭家家主,成为临时家主,彭家的作风才会截然不同。
等彭定求回家后,想借着侄子闹事的临时家主也会收敛很多。
曹寅如今也因为皇帝在江南,才能镇得住这几个大家族。
等皇帝回去了,这些人说不准要来找曹家的麻烦。
但是彭定求辞官回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曹寅都如此惊讶,彭家估计感觉天都要塌了。
云岚也觉得彭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状元,以为有了厉害的靠山,最近才会嚣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