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裹着寒气扑在挡风玻璃上,林强握紧方向盘,车载导航显示距离最近的服务区还有30公里。这辆租来的二手重卡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后车厢装载的废旧金属随着颠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后视镜里,一辆通体漆黑的重型卡车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车牌被泥浆糊得严严实实,车灯蒙着层灰翳,像蒙着白翳的眼睛。
"又是跟车的。"林强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跑长途货运三年,他早已习惯深夜行车时被其他货车尾随,但这辆黑卡车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车身布满油垢与暗红锈迹,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是从浓雾里爬出的怪物。
车载电台突然爆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林强下意识去调节音量,断断续续的话语从杂音中钻出来:"救...救我...在下面..."声音沙哑而微弱,还夹杂着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声音像是从卡车底盘下方传来的。
前方出现"白鹿服务区"的指示牌,林强如蒙大赦,猛打转向灯准备驶入。后视镜里,黑卡车也跟着转了进来。服务区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辆货车停在充电桩旁。林强特意将车停在最亮的路灯下,目光紧盯着那辆缓缓驶入的卡车。
黑卡车停在三十米外的阴影里,车门始终紧闭。林强犹豫片刻,决定去便利店买包烟。刚推开便利店玻璃门,老板娘正在擦拭柜台,抬头看到他身后的黑卡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小伙子,你怎么把那辆车带进来了?"
"什么意思?"林强心头一紧。
老板娘指了指窗外:"上个月有个司机也开着这辆黑卡车进来。他加完油就走了,结果第二天有人在卡车停过的位置,发现了一滩暗红的液体,像是血..."她压低声音,"从那以后,只要这辆车出现,就会有司机失踪。"
林强感觉后背发凉,付完钱匆匆回到车上。挡风玻璃上不知何时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用暗红的字迹写着:千万不要检查车厢!他正要撕下纸条,车厢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哐哐哐"的巨响震得整个车身都在摇晃。
林强抄起手电筒冲下车,绕着车厢检查。门锁完好无损,但撞击声越来越急促,还伴随着重物拖拽的声响。他鼓起勇气将耳朵贴在车厢铁皮上,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放我出去...他们要把我..."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林强手中的手电筒突然熄灭。等他重新打开时,黑卡车已经消失不见。他强压下恐惧,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可刚驶出服务区,那辆卡车又出现在后视镜里,这次距离更近了,车头保险杠几乎要贴上他的车尾。
车载电台再次响起杂音,这次是凄厉的尖叫。林强感觉头皮发麻,脚下猛踩油门。暴雨中,重卡的发动机发出怒吼,车速表指针逼近极限。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高架桥,黑卡车却突然加速,大灯在雨幕中拉出两道诡异的红光。
林强冲上高架桥的瞬间,车身猛地一震,仿佛碾过什么柔软的物体。他紧急刹车,透过雨刮器的摆动,看到桥面上躺着一只沾满泥浆的工作手套,指缝间还嵌着暗红的污渍。黑卡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车尾甩出的泥水溅在挡风玻璃上,模糊了视线。
当雨刮器再次摆动时,手套旁多了一个蜷缩的人影。那是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男人,脸上毫无血色,指甲深深抠进地面。林强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车队队长打来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恍惚的他,等他再抬头,高架桥上空无一人。
林强颤抖着捡起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纸条,背面不知何时多出一行字:子时前找到钥匙。他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23:15——离子时只剩45分钟。
就在这时,黑卡车缓缓倒退回高架桥,停在他的车头前。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男人走下来,他的胸口插着半截钢筋,鲜血浸透了衣服。男人一步步走近,林强终于看清了他的脸——那张脸灰白如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正是三天前将重卡租给他的车行老板!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三天前,林强在城郊的二手车行看中这辆重卡。老板急于出手,价格低得离谱,唯一的要求是必须在深夜提车。当时林强被低价冲昏了头脑,没注意到车厢角落残留的暗红污渍,也没多想老板眼中闪过的诡异光芒。
"该还债了。"老板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身后的车厢缓缓升起,露出里面堆积如山的尸骨。林强想要逃跑,却发现四肢动弹不得。老板举起手中的钢筋,向他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高架桥外传来警笛声。原来车队队长见林强迟迟未回复,察觉不对劲后报了警。老板身形一顿,化作一团黑雾钻进黑卡车。警灯的红光中,卡车轰然爆炸,冲天的火光里,林强仿佛看到无数冤魂从火海中升起,发出凄厉的哀嚎。
天亮后,警方在高架桥附近的水沟里发现了数十具骸骨,经鉴定,都是失踪的货车司机。而林强的重卡车厢夹层里,也藏着一个暗格,里面锁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日记里详细记录着一个变态杀人狂的罪行——他专门将目标锁定在货车司机身上,用低价租车为诱饵,将人骗到手后残忍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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