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也不脸红,神色定定道,“我听到姐姐说,是宋家让你去给那人烧衣裳。¨6 1~墈¨书·蛧* .庚¢新/嶵.全/这宋家,坏的很,这差事竟安排姐姐去。”
“烧个衣服怕什么。”流冰海摸了摸袖口,好在一串铜钱没丢。
这宋家还蛮大方,烧一包衣服竟给了一串铜钱。
男孩有点忿,对她说,“你不知道,那坟头竟出些怪事,一般人都不敢去那边的。”
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
小狼已经没了,两个人渐渐缓了步伐,松了口气,慢悠悠在街上走着。
“那宋家也是坏,自己的破事自己不处理,让别人去搞。”
流冰海一歪头,“此话怎么说?”
“姐姐你不知道吗。”男孩道:“宋家那坟头埋的,是宋家老爷子,那老爷子年轻时候就有个特殊癖好,喜欢年轻姑娘的衣服!”
宋府之所以出名,除了有个在京城当大官的养子,还因为宋家老爷子生前的一些传说。.暁!税!宅 ¨首?发′
那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就喜欢闻年轻姑娘的衣服。
可他只喜欢衣服,却不喜欢年轻姑娘,房里的小丫头小婢女,他一眼也不多看,但一到没人时候,就追着人家穿旧的衣服。
就喜欢闻那个味儿。
可也就是闻闻,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丫头们也不好说什么,何况人家是老爷,就算对丫头做了些什么,也只能忍着受着。
谁家的老爷还没个通房大丫头了?
这宋家老爷,不偷不抢不欺凌少女,只是贪慕个衣服,丫头们不好说什么,宋家老夫人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也没娶个妾回来,衣服,爱闻就让他闻去。
但这癖好一日不戒,便越发上瘾,宋家老爷子这瘾是越来越大,后来干脆每天什么事也不干,就围着一堆年轻姑娘的衣服,想了此余生。
宋家这才觉得事儿大了,不是患了什么心理的怪癖吧。_删′8*墈 书~罔¢ ,免~费·越\读¨
这才找大夫来看。
可大夫只能治病,对这癖好也无计可施,宋家老夫人便命人把老爷子捆了起来,不许他再与那些衣服靠近一步。
宋家老爷子痛不欲生,吃不下咽不下,没过多久竟快要气绝身亡。
老夫人把他松开,哭着问他,到底为何就那么喜欢那些衣服啊。
老爷子也说不出什么,气绝之前,只求夫人,每隔断时间便给他烧些婢女的旧衣服,不然,他到了那边,怕也是死不如生。
老夫人含泪答应,看着老爷子闭了眼,又后悔莫及。
早知道,就随着他,不逼着他戒这莫名其妙的瘾了。
人走了以后,宋家按老爷子说的,每隔些日子便给他烧些婢女衣服,可老夫人日日懊悔,身子骨也是越来越差了。
流冰海听完有些唏嘘,敢情那些衣服都是给一个恋衣癖烧的。
男孩说完宋家的事,又道,“可那坟地日日出状况,宋家烧了几次便不敢再去了,这不,这回找上了姐姐。”
流冰海摸了摸这串铜钱,“每日都有狼吗?”
“狼倒是少见,我今儿也是第一回 见。”男孩道,“但是,它闹鬼!鬼像烟似的冒出来,还会跟人说话,怕的很,姐姐以后不要再去了。”
不是日日有狼就好。
流冰海回头瞧瞧他,“你与我说了这么多,可该说说,展浩天又让你来做什么。”
男孩被问到了重点,一时有些语塞,眼看着就快走到贺家,他脸色一垮,闷闷道,“姐姐!展大哥是真心对你,你莫要不理他了吧!”
流冰海扬着明眸,看着男孩。
男孩被这突然起来的凝视整的一怔。
云可馨这张脸,不说倾国倾城,也算是国色天香,平时性子又烈,见谁都不带怕的,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子傲劲儿。
盯着人瞧的时候,眸子里的光像是能穿过去,直打到人的筋骨上。
流冰海跟她性格挺像,所以这回,没人觉得云可馨有什么不对劲儿。
男孩瞧着她眸子里那份傲骨,低声说,“难不成,姐姐要自己过一辈子么。”
“有何不可。”流冰海说着就到了贺家门口,“我和你展大哥是断然不再可能了,你回去便告诉他,若再来烦我,我只能离开镇子,自寻出路,到时怕只会过的更惨,他若对我还有怜心,便不要再来逼我。”
男孩有些急,“可是为什么呢!你不是与展大哥一向情投意合么。”
流冰海回头望了望男孩。
傻孩子,那是为了与张庄主怄气……
这话与这毛头小子自然说不着,流冰海看了看天,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温和下来,淡淡道,“天很晚了,你早些回去吧。”
说完便要转身进贺家。
“姐姐!”男孩一着急,拽住流冰海的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手上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