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浪荡的大娘子(3)一个年轻人走到了……
流冰海朝前看了看,一个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走到了后院。.求¨书^帮\ \庚*歆.最,筷^
年轻人长的文文静静,见到她也是客客气气。
流冰海:“你找我?”
年轻人叫宜聪,见到流冰海,拱手抱拳道,“云姑娘,我是陶氏马场的,听说你有一身骑马的好本事,能否请姑娘到陶氏来一出骑马表演?若卖得好马,报酬定是不菲。”
云可馨喜欢骑马,而且骑的极好,不光骑的好,简单的马术也会一些。
从前张若尘总带她到处游山玩水,她骑着马奔驰在田野里,连张若尘都难追的上她。
这事镇上的人都知道,以前也有人想请茶庄大娘子去马场捧个场,但堂堂一个张氏茶庄的大娘子,怎么可能去哄那帮人高兴。
现在不同了,一个被休了的风流女人,娘家又无依无靠,还哪里来的高贵底气?
没了高贵,做个骑马女也不算辜负。\比/奇\中/闻¨网` `冕.沸?岳?黩!
陶氏马场派人来打听云可馨的下落,看看以后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流冰海瞧了瞧自己这腿,淡淡道,“我这身子,怕是一月两月都站不起来,小兄弟还是请回吧。”
宜聪不急不恼道:“无妨,马场可多等娘子几月。”
几月?
不管是几月,还是几年,她也不可能到那马场去表演什么马术。
“小兄弟还是请回吧。”流冰海道,“往后,我大约不会再骑马了。”
宜聪一惊,“为何?”
流冰海没吭声,过了半晌,宜聪神色一变,又道,“可是为了张庄主?”
流冰海笑了笑,“我与他夫妻情分已断,以后的事自是与他无关,只是我往后是否留在镇上还未可知,也不能随意答应了陶家主人,你还是先请回吧。”
宜聪听她这么一说,清秀的面庞上露出丝丝遗憾。¨微?趣′暁?说.罔· ·庚_辛.罪·筷¢
拱手,便离开了草房。
他走后,那卧着的鸡突然惊醒,鸡毛一炸,回头看了看流冰海。
流冰海心里冷笑一声。
骑马……
但凡与张若尘有关的事情,这往后的日子里,大约都不能再做了。
想到这儿,她晃了晃神,想起了从前他带原主骑马的种种时光。
那会儿,他们刚成婚,他赠她一袭红色骑马装,她穿上它如一枚火红的太阳,在马背上,回头冲他笑,咯咯咯的,笑的也像个太阳。
他迷恋她骑马的样子,说马背上才是她的天下,他送她各式各样的骑马装,要她做一轮又一轮的小太阳。
有一日,她骑马跌下了山坡,在那里遇见了一只狼。
狼似乎被这团太阳吸引,嗞着牙,险些要扑上来。
他冲下山坡,一拳将野狼打跑,并命令她,以后再不许骑着马往山坡牙子上冲。
再后来,他甚至不许她自己出来骑马,一定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紧紧盯着才行。
她很傲慢,并不愿事事都听他的,还是经常自己骑着马往山上跑。
他恨不得把她关起来。
他说:云可馨,你怎么这么拧。
她就是拧啊,他不就喜欢她这拧拧的样子?
她越是傲慢,他便越是将她当成嘴边的食,咬在嘴里,不松口。
流冰海想着想着,眼睛愣在地面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一股莫名的感觉压着心脏,他的脸,他的声音,他愤怒又嗔恨的表情,清晰的在她眼前浮现,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冲动的想要呼之欲出的与他周旋、撕扯、将这天地都化为虚无。
这情感那么真实,那么强烈,像春天的惊雷一样轰炸着她的肌肤和筋骨。
有他的画面不断交替。
冷酷的,温柔的,邪恶的,带着恨意的,剑眉之下那双鹰一样的眼,几乎要将她所有的底线吞噬。
哪怕他再轻轻呼唤一声,她都会浑身战栗,毛孔喷张。
流冰海的眉梢打了个颤。
她还爱着,但她怎么可以爱。
他羞辱她,背叛她,折磨她,伤害她。
纵然她是犯了过错,他也该同所有的负心人一样,将皮肉烧成灰烬,挥洒于腐臭的河流中。
指甲抠进肉里,流冰海回眸瞧了瞧被打折的右腿。
她*还替原主爱着,可她不能爱。
她必须了断这份感情。
要了断,就必须遗忘。
必须将与他所有的一切记忆,全部埋葬。
卧着的鸡站起来了,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咯咯的叫了两声。
流冰海正在怔神,被这鸡叫声叫回了魂,冷冷的笑了笑,有些自嘲。
如今她也落到要费力去忘记一个男人的困境中。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