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奕原本就烧得浑身滚烫。-m¢a-n′k?a.n?s?h-u^.`c/o,m′
被凉气一呵,还真就没那么难受了。
他得寸进尺,继续往沈青虞身上贴:“疼,浑身都疼。”
“好好好,我都帮你吹吹……”她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只能笨拙的,继续如法炮制。
“疼,浑身疼……”但这一次,楚明奕依旧痛苦地呻吟。
“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疼,好疼……”
“……”
沈青虞无语了半晌。
终于依稀记起原主小时候生病,难受到哼哼唧唧的时候,外祖母总会温柔地坐在床边将她搂入怀中,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背。
她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学着外祖母的样子,不是很熟练地轻轻搂住楚明奕:“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没事了。”
楚明奕原本依旧眉头紧皱,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但在沈青虞的安抚下,终于渐渐安静下来。·x`i¨a?o*s¨h,u.o¢y e¢.~c-o-m.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逐渐平稳。
忙碌了大晚上的沈青虞也终于渐渐放松,迷迷糊糊睡过去……
楚明奕正在做梦。
梦里,他并非是皇后嫡出的嫡长子,而是罪妇吴贵妃之子。
从记事起,身边就只有一个老太监,一个老嬷嬷照看。
白发苍苍的老太监阴狠毒辣。
面容扭曲的老嬷嬷暴躁癫狂。
他们恨楚明奕。
恨这个像污点一样的皇子,让他们被发配到皇陵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楚明奕穿的是破衣烂衫,吃的是残羹冷饭。
很多时候,连残羹冷饭也吃不上。
肚子饿了,就在边边角角的地方逮老鼠烤着吃。
口渴了,就在泥坑里找水喝。
后来长大些,楚明奕学会钻狗洞溜出囚禁他的院子,到皇陵后山上摘野果子吃,掏鸟蛋生着吃。?y¢a¨n~h.u,a¨l^u?o..`c\o-m
也学会偷走象征皇权的猎猎旌旗,裹在身上当衣服穿。
五岁那年,他还趁人没回来,一口气把饭菜吃个精光。
老嬷嬷气的跳脚,用带刺的藤条狠狠抽打在他身上,嘴里不停的咒骂:“连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个人呢?你就是个小畜生,是条没人要的狗……”
那时的楚明奕已经懂事。
也知道被发配守灵的罪臣后代们都是有爹有娘的。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他没有人要?
别人都是人,为什么就他是个畜生?
可没有人会回答楚明奕的问题,只有倾泻而下的倾盆大雨。
后背火辣辣的疼,他蜷缩在雨地里,浑身湿透。
真的好像条被抛弃的野狗。
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明奕在浑浑噩噩中看见了一束光。
很暖,很亮。
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地往前爬,指甲抠进泥泞的地里,膝盖磨得鲜血淋漓。
可那束光始终不远不近,像是永远都够不着。
直到最后,他踉跄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扑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沈青虞。
梦里的她站在光里,朝他伸出手,说:“楚明奕,回家了。”
下一秒,天旋地转。
梦里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楚明奕猛然睁开眼。
冷汗浸湿了后背,怀里的温度却无法忽视。
他渐渐回神。
低头一看,沈青虞正蜷在他臂弯里,睡得安稳。
她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均匀,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格外柔软。
他怔了怔,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她的发丝。
……原来,那束光是真的。
“呼……”楚明奕下意识放缓呼吸,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青虞。
生怕吓到她,更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但怀中的女子还是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猝不及防的,两人四目相对……
沈青虞刚刚睡醒,其实还有点懵。
过了好一会儿,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楚明奕紧紧搂在怀里。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见胸腔中那强有力的跳动声。
“你……”她下意识想退出。
可刚一动,楚明奕手臂便收得更紧,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别动。”他低哑的嗓音有些虚弱,却又强势地不容拒绝。
沈青虞耳根一热,心跳莫名加快。
两人贴得太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混着男子独有的气息,莫名让人心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