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皇后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陈尚书语重心长道:“你没听说过事以密成吗?大事未成之前就锋芒毕露,咄咄逼人。-d^a¢n!g`k_a′n~s-h\u^.`c¢o?m`齐郡王的下场,难道不是因为他太过招摇?依我看来,咱家谨王殿下,才是做大事的人。”
陈皇后缓缓流下两行清泪,懊恼不已:“小小年纪满腹心机,果然是没人教的野种。”
“……”陈尚书当场火冒三丈,拂袖而去:“皇后娘娘对齐郡王,还真是一片慈母心肠,微臣今日真是枉做小人。既然如此,那娘娘就继续郡王母慈子孝吧。我们陈家门第低微,小女嫣然无才无德,高攀不起皇后娘娘的养子。”
“兄长……”陈皇后忙叫住他。
陈尚书没有吭声,却停下了脚步。
陈皇后命人关上殿门,调整好情绪,压低声音道:“兄长难道忘了吗?当年两位皇子换错,是陛下的手笔。-d^a¢n!g`k_a′n~s-h\u^.`c¢o?m`他自知当年对不起陈家,有心抬举吴贵妃之子。帝心所在,我也是没办法……”
“皇后娘娘。”陈尚书打断她:“以前确实是这样,但陛下近日来的种种举动,说的还不够明白吗?就算他有心抬举,也要那位识抬举才行。实在是扶不起来,那也只能换别人。这些话你骗骗自己就算了,说出来骗别人,只会让人看笑话。我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他话说的重,走的也毫不留情。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要狡辩。
这位皇后娘娘,对自己的养子还真是一片慈母心肠。
那么,恕他陈家不奉陪……
陈皇后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这么多证据摆在眼前,她又岂能不知楚明璋的私心?
陛下那一日都将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她当然也能听得懂。?c¢q·w_a?n′j′i^a¨.!c\o`m-
但……
那毕竟是她亲自养育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啊。
这天下有哪个做母亲的,能轻易抛下自己的儿子?
陈尚书一肚子火回到府中,正好撞见自己的女儿打扮成丫鬟模样,鬼鬼祟祟想出门。
他当场气得七窍生烟,厉声喝道:“站住,你这是要去哪儿?”
陈嫣然被父亲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包袱‘啪’地掉在地上,露出里面的名贵药材和点心。
她慌忙跪下,声音发颤:“父亲……女儿只是……”
陈尚书一把抓起包袱里的东西:“你这是要去探望谁?齐郡王?”
陈嫣然咬着嘴唇,眼眶泛红:“父亲,郡王殿下如今重伤在床昏迷不醒,女儿放心不下……想去看看他……”
陈尚书气得浑身发抖:“糊涂。你可知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跑去照顾一个声名狼藉的废人,你是想毁了陈家的名声吗?”
陈嫣然猛地抬头,泪水夺眶而出:“郡王殿下是被冤枉的,他待女儿一向温柔体贴,怎么可能……”
“住口。”陈尚书怒不可遏:“来人,把小姐带回房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
几个婆子立刻上前,架起陈嫣然就往内院拖。
“父亲,求您了……”陈嫣然挣扎着哭喊:“表哥答应过我,要娶我做侧妃的。他现在落难,我怎么能抛弃……”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哭诉。
陈尚书手微微发抖,声音却冷硬如铁:“从今日起,你给我好好待在房里反省。再敢胡闹,我就把你送去家庙。”
陈嫣然从未见过父亲如此暴怒的模样,终于不敢再出声,捂着脸被婆子们带走。
陈尚书望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怒极反笑:“好啊,我陈家二十多年呕心沥血,竟养出这么一个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楚明璋但凡有点人性,就应该知道女子清誉何等重要。
可他一边拒绝让嫣然做侧妃,又一边在私下勾搭她。
明摆着是不想让母家的表妹沈芷柔受委屈,又舍不得陈家的扶持。
掌控不了陈尚书,那就用男女之情,去拿捏天真的陈嫣然。
企图用一个女人,逼着陈家不得不与他站在同一条线上。
为了沈芷柔,他不惜调换新娘。
到了陈嫣然这里,就只剩下算计。
他对两家的态度,还真是一目了然。
连储君都还没当上,就已经这样。
只怕在楚明璋心里,早就恨极了陈家。
追随这样的人,就算将来真的成功,当年被过河拆桥的吴家,就是陈家的前车之鉴。
这说到底,终究只有谨王殿下,才是他们陈家真正的血脉啊……
第119章 不是沈青虞,是宋青虞
在陈尚书与楚明奕的频频接触中,宋家父子的忌日渐渐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