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仙岛,重华宫内。~x!t¨x′x-s′.~c^o,m*
金灵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周身道韵如涓涓细流,与天地灵气交融共鸣。
宝莲灯在其身侧悬浮,灯芯那一点蕴含无限生机的神火,正温柔地滋养着其中沉睡的精卫残魂。
宫内一片祥和宁静,唯有道音低回。
忽地,金灵那如古井无波的心境,被一道无形的涟漪搅动。
其缓缓睁开双眸,眸中星河倒转,深邃难测。
一股源自天道运转深处的神秘力量,如同投入静水的石子,清晰地触碰了她所参悟的天机轨迹。
“嗯?”
金灵秀眉微蹙,指尖下意识地于虚空中轻点掐算,细密的道纹在其指尖流淌、碰撞、推演。
片刻,金灵眼中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化为一种洞悉因果的了然。
“竟是他……于此时降生了。”
金灵低语,声音在寂静的宫室内回荡,带着一丝命运的沉重,
“玄龟怨魂……终是踏上了这条救赎之路。太乙道兄……你果然践诺了。”
金灵望向北方,目光穿透了无尽空间,落在那片被毒瘴怨气笼罩的洪荒北境。
玄龟前世那滔天的怨气、撑天的功绩、以及最终陨落的悲鸣,跨越时空再次在其感知中浮现。
这新生的徒儿,其命途之坎坷,背负之沉重,犹在精卫之上。
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在其眼底掠过,缘法既定,当顺天应人。
时光回溯到巫妖量劫之后,不周山倒,天河之水如九天银瀑轰然灌入洪荒大地,生灵涂炭,哀鸿遍野。
值此天地倾覆之际,蛰伏于北海深渊亿万年的太古凶兽——玄龟,嗅到了混乱的气息。
趁乱爬上了北方大陆,巨口张开,吞噬天地元气,更将无数仓皇逃窜的生灵连同山川河流一并吸入腹中!
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幸而,女娲娘娘以大慈悲、大神通炼就五色神石,补天阙,挽狂澜。
然天虽补,西极却无撑天之柱。
通天教主亲赴北海。
彼时,玄龟正肆虐北方,凶威滔天。
通天教主青萍剑出鞘,寒光映彻寰宇!
无上圣人之力沛然勃发,西道惊世剑光如开天辟地般斩落!
“吼——!!!”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震荡九幽的痛吼,玄龟那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西肢齐根而断!
圣人之力,岂是凡躯可抗?
污血如天河决堤,瞬间染红了北境万里山河,腥臭之气弥漫,经年不散。
失去了赖以行动的西肢,曾经纵横洪荒的太古凶兽,如同一座崩塌的肉山,轰然瘫倒在北方大陆的荒原之上。
伤口处圣力残留,阻止愈合,日夜承受着钻心蚀骨、万蚁噬魂般的剧痛。
它昂首向天,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悲鸣: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吾撑天有功,挽天地于既倒!为何赐吾如此酷刑?!为何让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吾恨!恨这天!恨这地!恨这无眼苍生——!!!”
这饱含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嘶吼,日日夜夜回荡在北境上空,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渗入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_狐?恋`闻/血, *已/发′布`最\辛~蟑!结~
最终,这曾经的凶兽、撑天的功臣,竟在无尽的痛苦与饥饿中,带着滔天的怨恨,生生熬尽了自己的生机,含恨陨落。
然而,身陨并非终结。
玄龟那庞大无比的尸身,本身就是剧毒之源,在怨念的催化下迅速腐烂,化作遮天蔽日的毒瘴,笼罩了整个北境。
更可怕的是,它那凝聚了撑天功德与灭世业力、纠缠着无尽痛苦与不甘的怨魂,因功过相抵,不入轮回,不得解脱!
这怨魂如同实质的黑暗风暴,在尸骸上空盘旋呼啸,将生前所有的怨毒、诅咒、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化作最污秽的魂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这片饱受摧残的大地。
北境,彻底沦为一片禁区。
土地被剧毒浸染,草木枯萎,河流污浊,触之即腐。
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朽气息,吸之则神智昏聩,经脉逆乱。
侥幸残存的生灵,无论是人族部落还是弱小妖族,皆在毒瘴与怨气侵蚀下苟延残喘。
修炼?更是奢望!
稍有不慎,吸纳了混杂怨毒的灵气,轻则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重则心智被怨魂侵蚀,化作只知杀戮的妖邪怪物。
绝望的祈祷日夜不息,汇成一股微弱却执着的意念洪流,穿透了重重怨瘴,首上九霄。
这股源自北境亿万生灵最深沉绝望的祈愿之力,终于惊动了居于东极妙严宫的太乙救苦天尊。
这一日,北境那常年被灰黑怨瘴笼罩的天穹,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无量清圣光辉如天河倒泻,瞬间驱散了方圆万里的阴霾。
光辉之中,一尊伟岸身影缓缓降临。
其身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