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吉春堂少爷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挥挥手让伙计退下了。-x_i/n^r′c*y_.^c-o¨m′
他站起身,走到武思忧身边,丢弃了心头对武思忧的嫌弃和怀疑,换上郑重的神情,对他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你,让我得知医馆内竟然还有这样的害群之马。”
吉春堂少爷道:
“要不是你的出现,我还真不知道这个阿民竟然真的会昧下你的钱.......而且他竟然还不止昧了你的钱。”
武思忧闻言,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
“我原本也觉得,七文钱不是什么大钱,本来也不想闹事,是我娘子说,说合该是我的钱就是我的,让我别这么窝囊,我才来的。”
“令夫人性格正直,夏某很是钦佩。你既然能娶这样一个刚正不屈的双儿,想来身上也一定有可取之处。”
吉春堂少爷一改前嫌,主动道:
“我叫夏沉水,我爹最近离家去隔壁城谈生意了,医馆就我一个人在,你要是不嫌弃,我们可以交一个朋友。~萝′拉¢暁-税′ ?更?欣¢醉 哙^”
“不,不用了吧。”武思忧摆了摆手:“我只是一个乞丐,怎么能和你一个少爷做朋友。”
两人正说话间,躺在摇椅上的乔清宛悠悠转醒。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倒映出医馆上方陌生的横梁。
他现在.......是在哪里?
正在他发蒙的时候,一旁一直用余光看他的武思忧见他醒了,当即欣喜若狂,丢下还在和他套近乎的夏沉水,猛地从地上直起身,膝行几步,抱住乔清宛的裙摆,双手顺着往上,抓着乔清宛不肯松,像是个被主人重新捡回家的小狗一样,吚吚呜呜地掉起眼泪来:
“娘子,呜呜呜,娘子........”
他一边哭,一边笑,漆黑的眼珠被浸的水润润的,莫名有些可怜,有些憨厚:
“娘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乔清宛:“.......”
他低下头,看着抱着他腰的武思忧,有些嫌弃,但想了想,自己刚才也在地上打过滚,也就忍下了:
“哭什么。~艘?艘!晓?说`惘, /追?醉`辛?章′結-”
他想安慰一下武思忧,但武思忧身上实在太脏了,他抬起欲抚摸的手无处落下,只能尴尬地放回身侧:
“我这不是好好的。”
“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呜......”
武思忧没注意到乔清宛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只自顾自大哭:
“娘子.......”
他没吃饭也依旧哭的声嘶力竭的,哭声吵的大家伙耳朵疼,乔清宛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耳朵堵上。
“闭嘴。”他忍了忍,最后忍无可忍: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武思忧被骂的委屈,但还是听话地闭嘴,跪在乔清宛身边,用脏兮兮的破烂衣摆擦眼泪,擦的眼睛红红的,还冒出了鼻涕泡。
噫。
夏沉水看的有些嫌弃,下意识看了一眼乔清宛,只见乔清宛好似见怪不怪一般,眸色平静地看着武思忧,眼底没有一丝厌恶的情绪。
夏沉水见状,心下微动,几秒钟之后,他上前一步,动作引起了乔清宛的注意力。
乔清宛下意识转过头,看着夏沉水,疑惑道:
“你是.......”
“我是夏沉水,是吉春堂的少当家。”夏沉水又做了一遍自我介绍:
“夫人,关于昨夜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会将昨夜收的十文退还,并且再给你五两银子的补偿,如何?”
“五.......五两?!”
武思忧简直惊呆了,自从背井离乡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么多钱了:
“这么多钱?!”
“不多。”夏沉水将五两纹银放在桌上,又另外放了十文在周围,道:
“是我监管不力,让手底下的人伤了夫人,这些,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武思忧摆手道:
“既然我娘子没事,这些钱我就不要了,我只要剩下的七文.........”
“要,为什么不要。”乔清宛打断他的话,道:
“你伙计先是贪了我相公七文钱,又打伤了我和我相公的腿,让他伤上加伤,这五两银子,是我们应该收的。”
言罢,他便让武思忧把那五两银子拿过来。
武思忧不太好意思:“娘子,这不太好吧。”
他说:“我腿其实也不怎么痛.......”
“我头痛。”乔清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要是我留疤毁容了怎么办?”
武思忧被乔清宛故意夸大的话吓了一跳,闻言赶紧听话地把那五两银子和十文钱拿过来,放在乔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