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遁符的副作用太大了……”他紧咬牙关,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
他此时正落在幽鬼门正西十里外,尚未完全遁出炼魂大阵的笼罩范围。
他强撑着掠至阵前,双掌凝聚残余灵力,血灵旗骤然腾空,在光幕上熔开一道圆形缺口。
踏风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作残影掠出——身后幽鬼门追兵恰在此时赶到,正撞见他收起血灵旗的瞬间。
“魔炎宗?”为首的光头老者望着闭合的缺口,怒喝声震得空气震颤。
沐阳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耽搁。前方不远就是暗市了,他眼神一凛,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砰!”
他重重摔落在青石板上,腥甜猛地涌上喉头。他咳出的鲜血在地面晕开刺目红痕,视线模糊中,百米外那座破旧石拱门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正是暗市入口。
体内灵力几近枯竭,五脏六腑仿佛被万千钢针穿刺。他颤抖着摸出两枚疗伤丹吞下,丹药化出的暖流却如杯水车薪,连压制伤势都做不到。
“小银……”他在元神中呼唤,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小家伙吞噬太多魂魄陷入沉睡,原本用小银的灵力能快速修复体内的伤势,此刻却成了奢望。
身后阴风骤起,沐阳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三道黑影正从天际急速逼近!
“追兵来了!”他手脚并用地爬向石拱门,断裂的肋骨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剧痛。
可他不敢停,死亡的阴影已将他彻底笼罩。
“嗖!嗖!嗖!”
三道身影落至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沐阳下意识召出扶摇剑想要反击,抬头的刹那却猛地僵住。
“沐阳?”清冷女声带着错愕响起,她的目光精准锁定在他紧握的剑柄上。
手诀翻转间,易容丹尽褪,沐阳虚弱地唤道:“红姐……”话音未落,意识便坠入无边黑暗。
半空中,幽鬼门的三位元婴长老悬浮在半空,为首的光头老者眼中射出骇人绿芒。
“他进入了暗市,要追吗?”左侧长冷冷开口。
光头老者面色阴晴不定,凝重开口:“暗市内有很多杀手组织,最好不要轻易招惹。”
光头老者面色凝重,最终咬牙道:“通知门内,封锁方圆百里!暗市那边……先派探子盯着。”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去,只留夜风卷着血腥气飘散开来。
意识在黑暗中沉浮,恍惚间似有温暖的手将他抬起,浓郁的药香钻入鼻腔。不知过了多久,寒玉床的冰凉触感将他唤醒。
“醒了?”红易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沐阳艰难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寒玉床上,周身敷满泛着莹光的草药。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对方按住肩膀。
“多谢红姐救命之恩。”他低声道,声音沙哑。
红易烟挑眉,指尖在玉床边缘轻叩:“谢就不必了,这些灵药的账,记得用灵石结清。”
沐阳望着她清冷的侧脸,忽然笑了:“好。”
红易烟手中的药杵在石臼中碾出一连串清脆声响,每一记都像敲在沐阳脆弱的神经上。
她背对着沐阳,一缕黑发从束发的红绳中滑落,垂在纤细的颈侧。
"五脏移位,全身经脉受损严重,丹田气海近乎枯竭。"她声音冷淡,却字字如刀,"能活着逃到我这儿,算你命大。"
沐阳缓缓闭眼,试着运转灵力,修复体内的伤势,内窥己身,与红易烟说的相差无几。
周身灵药正缓缓滋养着受损的经脉,红易烟却突然转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碗墨色药汤,径直递到沐阳唇边。
那药汤黑得发亮,浓烈的苦涩气息混杂着一丝奇异的腥甜扑面而来,熏得沐阳几欲皱眉。
“这……”沐阳望着碗中翻涌的药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当真能喝?”
“你可知这碗汤药耗费了我多少灵石?”红易烟柳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却还是将碗递到了他的嘴边,“快喝,凉了药效便散了。”
沐阳望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眼神,心一横,仰头将药汤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探五脏六腑,胃里更是翻江倒海般搅动,他死死攥着拳头,才勉强压下呕意。
“咳咳……”沐阳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舌尖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腥苦。
红易烟却忽然笑出声来,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额发:“虽说是用千年血参和五行仙草熬制的猛药,味道是差了些,但不出一日,你受损的经脉便能痊愈如初。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这可是我托人从凌霄仙宫换来的秘方,寻常修士求都求不到呢。”
话音未落,沐阳便觉一股暖流从丹田缓缓升起,先前翻涌的气血竟奇异地平复下来,连带着四肢百骸的刺痛都减轻了几分。
“这里没人来打扰你,你在此好好休养,我还有些事需要去处理。”说完红易烟便快步走出了修炼室。
红易烟的身影刚消失在修炼室门口,沐阳立刻强撑着从寒玉床上坐起,神识扫过定魂旗中的婉儿灵魂——银辉微弱却稳定,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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