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直没有优势的。”刘向阳说:“但是我不信刘灿真的敢鼓动曹万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凶杀人?”
“这些年,龙城街头帮派之间互殴的事少吗?曹万钢不说,谁能证明是姓刘的鼓动的?
我一边倒茶,一边冷笑道:“我们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对老邱宽容就是例子,仔细想想,他们有多坏是没有下限的!希望他们仁慈,高抬贵手放过我们,那就太傻了,因此想办法干她娘的就对了。”
刘向阳默默抽着烟,听了我的话,耸耸肩没有说什么。
正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江小米的电话。
“喂,小米。”
“吴董,市里高秘书方才来了电话,问我们秦川科技准备得怎么样了?多少人的团队?谁是领队?我说还没有准备好,他说准备好了马上上报,报名只剩最后两天。”
“哼!”我冷哼一声:“然后呢?”
“我上报给了秦总,秦总让我直接找你谈,就这样。”
“嗯,我知道了。”
挂了江小米的电话,我捏着手机站在窗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两天,只剩下两天时间决定是否报名,每多一秒犹豫,似乎就离曹万钢设下的陷阱更近一步。
刘向阳见我脸色凝重,掐灭烟头站起身,到我旁边:“市里催得这么紧?这是要逼着我们下决心。”
天空乌云密布,暴雨要来了。
我没应声,感觉对方的势力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朝我们撒下来,正如眼前黑云压境一般。
“如果计划不成熟,没有百分百把握,我们还是别参加了,不参加又不犯法,他们又能怎么样?”
刘向阳声音带着迟疑不决,“就算丢面子,至少人还在,公司还在。”
我慢慢摇头:“躲是躲不过的。招商大会是全市瞩目的焦点,这一次要置我们于死地的不是曹万钢,是姓刘的,我们临阵退缩,以后在龙城会寸步难行,无立锥之地。当然曹万钢同样想让我们死。他们正等着看我们笑话,到时候会趁机散布谣言,趁势打压,到那时我们秦川科技会一蹶不振。”
“那怎么办?你的计划又不成熟。”刘向阳十分无奈道,“去是死,不去也是死,难道真要学秦总说的,去买把枪拼命?”
我揉着眉心,大脑一片混乱,大话说给了秦韵,秦瑶,其实我的计划并不是多完美,各种各样可能的意想不到的景象不断出现。
突然,一个身影浮现在脑海。
谁?
我师父何道通。
是呀!我何不去问问师父何道通。
“我去见个人。”我抓起外套,对刘向阳说,“你有什么事回来我们再谈。”
楚炎龙带着我去了中城巷,车停下后,我一个人走进我师父中医馆。
师父正坐在靠窗的竹椅上,戴着老花镜临摹《兰亭序》,笔尖在宣纸上划过,留下流畅的墨迹。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空来了?”
“师父,来也是因为忙。”
我搬了张竹凳坐在他对面,看着宣纸上力透纸背的字迹,心里的烦躁莫名消了些。
师父放下毛笔看着我,阿姨倒了杯温热的花茶推过来,师父说:“看你眉头皱的,像是有解不开的结。”
我捧着茶杯,把招商大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大理四爷挂羊头卖狗肉,到刘灿的借刀杀人,到曹万钢的虎视眈眈,再到我们进退两难的处境,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说完后,我眼巴巴地看着师父,希望他能指点迷津。
师父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戏班班主,唱武生的,功夫扎实,在当地很有名气。”
师父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像老唱片般醇厚,“后来,来了个新戏班,班主是个花脸,据说年轻时练过铁砂掌,脾气暴躁,总想着抢他的场子。”
“两个戏班的矛盾越来越深,终于到了非比高下的地步。当地乡绅提议,办一场擂台戏,谁赢了就独占码头的戏台。花脸班主明着应了,暗地里却买通了几个地痞,打算在比武那天偷袭武生班主。”
我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那武生知道吗?”
“知道。”师父点头,“他有个徒弟在花脸戏班打杂,偷偷把消息报给了他。你猜,武生怎么做的?”
“他肯定也找人防备了吧?”
师父笑了,摇了摇手指:“他什么都没做,既没加派人手,也没去找乡绅告状。比武那天,他照常上台,唱的还是那出《长坂坡》。花脸班主以为他没防备,示意地痞动手,可刚要冲上台,就被一群巡捕拦住了。”
“巡捕?”我愣住了,“是武生叫来的?”
“不是。”师父拿起毛笔,在砚台上轻轻舔着墨,“是花脸自己招来的。武生早就料到他会耍阴的,提前让人把花脸买通地痞的事,‘不小心’透露给了花脸的死对头。那死对头跟巡捕头熟,一早就带着人候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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