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案子不是命案,也许会比现在更难查,”武丘山开车跟在齐延那辆车后面,“死者本来就是正常死亡但被以某种方式弄走了尸体,家属都未必知道。”
岑廉也在担心这个问题。
“还有个问题,我在假设过这不是个命案之后,发现根本找不到这个抛尸者这样分尸并且抛尸的目的。”岑廉彻底闭上眼睛,“但这也确实算是给这个案子找了个前所未有的新思路。”
武丘山觉得这个新思路实实在在的给案子上了点难度。
“算了,先去抛尸的位置看看,”他会问岑廉是不是觉得这案子不像命案,是因为他有同样的奇怪感觉,“这案子现在的重点可能转移到了判断嫌疑人抛尸的目的。”
如果这本身不是个命案,那么他分尸之后又抛尸,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
齐延在一片很明显曾经有过山体滑坡的山脚下停好车。
“就是在这附近,尸体被山洪导致的山体滑坡推到了河道上,淤积的山体导致河道水流不畅,尸体就是在对河道进行清淤的时候被挖掘机挖出来的。”齐延一路上根据地图分析着方位,“根据山体滑坡的幅度判断,死者被抛尸的位置应该就在这面山坡的半山腰。”
岑廉抬起头,看到山坡上刚抽苗不久的玉米。
“这边是阳坡啊,”他有些意外,“这地方,山南水北,是绝对的阳面。”
“先上去看看,”武丘山同样在看半山腰上的玉米地,“如果是命案,选在这个地方抛尸是怕自己不会被发现?”
“山体滑坡之前这里比现在陡峭一些,但是也有附近的村民在这里种地,”齐延显然是有备而来,“半山腰以下一直都有农作物种植,案发那年也一样。”
他们顺着村民平时种地踩出来的小路一路向上,一直到比半山腰更高一些的地方才发现完全没有耕种的痕迹。
“抛尸爬这么高,还给已经被分尸的死者选这么个风水宝地抛尸,这人到底想干啥,”王远腾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一屁股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山南水北的向阳坡,这地方要不是附近住的人少,都能当坟地了。”
王远腾知道岑廉一定要叫上他就是为了让他帮忙看看这地方在风水玄学上有没有点什么说法,毕竟他们之前真碰到过类似的事。
“这地方不可能是想镇压什么,能给家里人选这种风水的坟地都算是孝子贤孙了,”等王远腾喘匀了气,又开始继续输出,“反正一般的公墓是没这种好位置了。”
“抛尸在这里也非常容易被发现,”袁晨曦大致目测了一下距离,“就算是埋在我们现在这个地方的,但凡人家稍微往上多种一点,人就直接被挖出来了。”
武丘山在附近看了看,基本确认这一片的山里,这种面前有活水经过的阳坡也并不是很多。
“这里足够‘阳’,会不会也有点说法,”林湘绮同样没什么头绪,“比如觉得被分尸的人阴气重?”
他们已经彻底开始进行玄学讨论了。
“我现在有点理解前面的专案组了,”岑廉听着越来越偏的讨论,“他们来现场看过之后肯定也注意到这个地方并不多么适合抛尸,但如果这个案子不是个命案,逻辑上甚至更加不通顺,所以他们只能继续按照命案来调查,甚至连大范围DNA比对这种最烧钱的办法都用上了。”
“所以他们也把这个案子的确是命案的路堵死了,”武丘山站在半山腰看下方的农田,“我们继续按照命案调查很难再有什么新突破,毕竟他们连最烧钱的路都走过了。”
王远腾听完,已经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意思。
“如果按非命案来调查,我们现在就有个绕不过去的坎,”王远腾指着地面,“他分尸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人好端端的对另一个人的尸体进行分尸,很大可能是有仇,但他又给自己的仇家找了个风水很好的地方安葬了,”袁晨曦说完甚至被自己说出来的内容整笑了,“他是在搞什么左右脑互搏吗?”
林湘绮也找了块石头坐下,“分尸是横着截了三段,要不试着从分尸分成三部分这个方向思考一下。”
她到现在也没怎么想明白这个案子分尸的逻辑。
“分成三部分,尸体……”王远腾反复念叨着,还真让他找到一个似乎搭得上边的词出来,“斩三尸?”
岑廉倒是知道这个名词,但只在小说里见过,具体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是很清楚。
“是什么意思啊?”袁晨曦感觉自己好像也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王远腾说出来这个词就觉得有点后悔,因为斩三尸里面说得三尸跟“尸体”本身没什么关系,只是刚刚好分尸分了三部分,让他有些联想到了。
“斩三尸按照道家的说法就是斩断人过于旺盛的**,其实跟尸体没什么关系,也有说法是人体内有三尸虫,分别在上焦中焦和下焦,也可以叫上尸中尸和下尸……”王远腾说着说着愣住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道家说得三尸,上焦和中焦的分界点大概是在**以上肩胛骨以下,中焦和下焦的分界点大概是在髋骨以上耻骨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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