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灭神录 第259章 解疑

楚凡的意识在凝固中愕然、惊骇，她认识我？不！这语气…这眼神…充满了刻骨铭心的恨意和…怨怼？

“当初为何要不辞而别？”青霄元君向前踏出一步，素白的布裙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压过来，让被禁锢的楚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哀鸣！“昆仑巅上，琼花树下，你许下的诺言，难道都是戏言？是觉得本君…配不上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打破了当下的死寂，也狠狠冲击着楚凡混乱的意识！昆仑巅？琼花树？诺言？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是因为…流霞？”青霄元君死死盯着楚凡凝固的脸，那眼神仿佛要将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刻入灵魂深处，燃烧着熊熊的妒火和屈辱！“论姿色，本君自问不输于她！论修为，她更是望尘莫及！论情意…本君待你之心，天地可鉴！你告诉我！你当初为何要选择她？为何要抛下一切，连只言片语都不留？”

一连串如同冰锥利刃般的质问，裹挟着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怨恨，狠狠砸向被禁锢的楚凡！

楚凡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这荒谬绝伦、完全对不上号的指控。

流霞？谁？昆仑巅？琼花树？诺言？抛下她？选择别人？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强大到恐怖的女人，更不认识什么流霞！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无比，从富家大少到蓬莱山学艺，再到加入老赵的队伍，出生入死，每一步都烙印在记忆里，从未有过什么昆仑巅的邂逅，更遑论负心薄幸？

巨大的荒谬感和憋屈感几乎要将他凝固的意识撑爆。他想呐喊，想辩解，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燃烧着痛苦与愤怒的冰寒眼眸，承受着这无妄之灾。

或许是楚凡眼中那纯粹的、无法作伪的茫然和惊骇太过刺眼，或许是禁锢状态下他连最基本的情绪伪装都无法做到。

青霄元君狂暴的情绪宣泄如同奔涌的洪流，在撞上楚凡那完全不明所以的眼神时，猛地一滞。

她眼中的滔天怒火，如同被投入了冰水，瞬间凝固，随即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死死地盯着楚凡的眼睛，那双年轻、锐利、此刻却充满了震惊、困惑和一丝被冤枉的愤怒的眼睛……这双眼睛，虽然轮廓与‘他’有七八分相似，但那眼神深处的神韵…却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是历经沧桑后的深邃，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从容和淡淡的疏离。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是未经磨砺的锋芒，是挣扎求存的警惕，是纯粹的不解和惊惧。

一个荒谬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识海中炸开。

“不对…这气息…”青霄元君喃喃自语，声音中的愤怒和尖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她那能洞穿九幽的神念瞬间扫过楚凡被禁锢的躯体，扫过他手中那支黝黑的无尘，扫过他体内那三道虽然微弱却本源清晰的法则之力…

不是他！

虽然本源气息极其相似，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但眼前这个人，无论是生命印记、灵魂波长、还是力量层次，都完全不同！这是一个独立的、年轻的、甚至实力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的个体。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他站在这里，以他的修为和对法则的理解，她刚才那含怒出手的空间禁锢，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就将他定住！

他至少有十种方法可以瞬间化解，甚至反制。

“认…错人了？”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青霄元君。

她绝美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那冰封万载的寒眸中，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失望、难堪，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的失落。刚才那失控的质问和怨恨，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和…失态。

巨大的尴尬和一种被命运戏弄的荒谬感，让这位素来清冷自持、俯瞰众生的元君，竟感到一丝罕见的无措。

她看着楚凡眼中那清晰无比的、带着控诉的“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波澜。那滔天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青霄元君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那素白如玉的手指，对着楚凡的方向，再次轻轻一弹。

“叮。”

又是一声轻响，如同玉磬微鸣。

凝固的空间瞬间恢复流动！冻结的时间重新开始奔涌！

“呃啊！”

楚凡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和力量猛地冲回四肢百骸，巨大的惯性让他踉跄着向前冲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握着神笔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猛地回头，惊魂未定地看向那个素白的身影。

青霄元君却已不再看他。

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林子深处，那未来楚凡消失的方向，又或是更远的地方，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残留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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