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中心的角斗场,此刻是声浪的漩涡。震耳欲聋的呼喊如同实质的潮水,一**撞击着古老的巨木枝桠。
“森蚺!森蚺!”
狂热的名字被无数喉咙反复摩擦、抛向空中,其中甚至夹杂着大胆直白的爱慕。
“森蚺,娶我!”
所有目光的焦点,都凝聚在场中央那个刚刚结束战斗的身影上——祖玛玛。她身姿挺拔如雨林中沉默的古木,身上多了些博士未见过的、由金属与粗粝木材拼接而成的奇异装束,但那份沉静内敛的气质,却与特米米记忆中所述别无二致。
壮硕勇士站在角斗场中央,胸膛因兴奋剧烈起伏,发出狂暴的嘶吼,“…森蚺,你果然来了!还以为你缩在雨林里不敢露头!”
祖玛玛只是微微侧首,声音平静无波,“雨林很好。”
对方立刻嗤之以鼻,带着原始的鄙夷,“哼!躲雨林的提亚卡乌,都是没胆的软蛋!”
祖玛玛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只淡淡回了一句,“是软是硬,马上见分晓。”
嘉维尔环抱双臂,站在博士和特米米身侧,锐利的目光带着浓厚的兴趣,细细打量着场上的故友。“祖玛玛这家伙,”她偏过头,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博士耳中,“披挂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骨子里倒还是那副闷葫芦样儿。”她朝祖玛玛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简单介绍道,“喏,那个就是祖玛玛。我们不算同族,但小时候地盘挨得近,年纪又一般大,算是一块儿打着滚长大的。她嘴笨,可手上功夫不赖。”嘉维尔的语气带着一丝久违的怀念,也掺着点不解的困惑,“可不知道打哪天起,她就迷上了鼓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打架照样不含糊,可闲下来就自个儿闷头捣鼓。后来她带着部族搬远了,碰面就少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传闻,“听说她本事见长,可也落了个怪毛病,会对着没人的地方嘀嘀咕咕。我在罗德岛还特意翻过医书,瞧着像是脑子里的毛病,不过这会儿瞧着,挺正常的嘛。”嘉维尔的目光扫过祖玛玛沉静的侧脸,带着点遗憾,“上次祭典闹那么大动静,我以为她准来,结果没影儿,怪可惜的。没承想现在混成‘森蚺’了。她既然来了,”嘉维尔朝那狂妄的勇士努努嘴,“台上这位,肯定没戏唱。”
话音仿佛带着预言的力量,祖玛玛身形微动,干净利落地又将一个扑上来的挑战者放倒在地。
“咕哈!”
嘉维尔眼中瞬间迸发出灼热的火花,拳头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微微发白:“哈!果然!这丫头也精进了不少!真想跟现在的她,好好过过招啊!”那纯粹的、对势均力敌对手的渴望,在她血液里沸腾。
特米米也轻声附和:“祖玛玛果然很强呢,不过……”她的视线却悄悄飘向角斗场的入口。
就在这时,两名明显是部族头领模样的阿达克利斯人,各自带着一小群精悍的手下,气势汹汹地踏入场内,目标明确地直逼祖玛玛,“森蚺,俺们来会会你!”
祖玛玛平静地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你们是?”
其中一人块头极大,声如洪钟,拍着厚实的胸脯,“猛火部族,乌代!”另一人脸上斜贯一道狰狞刀疤,眼神凶狠,“刀疤部族,阿鲁纳!”两人几乎同时吼出声,“小的们,给老子上!”
他们身后的战士立刻如狼似虎地涌入场中,瞬间将祖玛玛围在了核心。
祖玛玛依旧平静,声音听不出波澜,“要一起上?”
乌代显得有些笨拙地解释,“嘿!俺们可是讲好了协…协啥来着?”,阿鲁纳立刻不耐烦地打断,唾沫星子几乎喷出来,“蠢货!那叫协议!”。乌代一拍脑门,“哦对对,协议!”。阿鲁纳则恶狠狠地盯着祖玛玛,毫不掩饰敌意,“想当大酋长?没那么便宜!俺们就看不惯你这种只会鼓捣破铜烂铁的!”
博士显然对这种不讲武德的群殴规则感到意外。嘉维尔瞥见博士脸上的困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带着点“你少见多怪”的意味:“祭典嘛,规矩就一条——站到最后的才是爷!带小弟群殴?省时省力,多好!”她顿了顿,促狭地眨眨眼,“当然啦,打完了,自己人再掐一架的事儿,也常见得很。”
特米米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小声补充群殴的风险。嘉维尔最终一锤定音,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说到底,想当大酋长,靠啥?就靠这个!”她用力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拳头够硬!骨头够硬!够能打!对吧,特米米?”特米米立刻挺起胸脯,用力点头。
嘉维尔看着场上那两个据说向来不对付的族长,眉头微挑:“这俩憨货居然能尿到一个壶里?稀奇。”特米米小声猜测:“大概…嘉维尔你走了以后,他们关系变好了?”
嘉维尔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随即注意到祖玛玛带来的族人稀稀拉拉,站在场边毫不起眼。“嚯!”嘉维尔眼中兴趣更浓,“这丫头,难不成想学我当年,单枪匹马挑了所有人?够味儿!”她转头看向特米米,“你呢?不是也要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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