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齐国的官场却带着一股颓废死寂的腐朽味道,先贵之前进城时,已经办理好了相关文书,文书上的字迹工整,却掩盖不了官场的**气息。
何更厚只是出于礼仪来驿站迎接,所以虽然此时的马车上看不到何更厚,当先贵高举着手中的通关文书,门侯根本就没有上车检查的意思,有些百无聊赖地挥了挥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懈怠和厌烦,就放任阳雨一行人进入了高安邑。
高安邑的街道十分狭小,仅能容纳两辆马车并排而过,甚至还比不上云辽邑,街道两旁的店铺低矮且陈旧,墙壁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斑驳陆离。
阳雨等人向来行事低调,并非嚣张跋扈之辈,为了避免吸引到不必要的目光,所以马车的行进速度越发缓慢,马蹄声轻缓而有节奏,仿佛生怕惊扰了这小城的宁静。
在遇到人流密集处时,马车便会停下,静静等候人群散开了才继续前进,与周围喧闹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厢之内都静悄悄地,众多小朋友都围聚在黛玉身边,黛玉眼神温柔,就像一只老母鸡保护自己的幼崽一般,将小朋友们护在身旁,轻声地安抚着他们,给他们讲述着有趣的故事。
而常雀则在给东曦三兄妹检查身体,动作轻柔而熟练,眼神专注而认真,仔细查看每一处可能存在的伤口或隐患,秦缓似乎有些累了,靠在墙壁上,脑袋微微低垂,眼睛闭着,昏昏欲睡。
“上官……亭长……主公,我刚才无意间听到,我们这一路前行的最终目的地,是要去杞国看流星雨是吗?”东曦岳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材质柔软,颜色素雅,穿在他身上十分合身,又在车厢内的隔间重新洗漱了一番,整个人焕然一新。
虽然年纪比阳雨小了些许,但是东曦岳带着一股沉稳的气质,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和睿智,来到舆前,缓缓跪坐在阳雨身边,口中一连换了好几次称呼,从最初的“上官”到“亭长”,最后选择了关系最亲近的“主公”。
“对,怎么,你去过杞国吗?对那里熟不熟悉?”看着东曦岳拘谨的样子,阳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示意对方不用紧张,继续驱使着蛋壳穿梭在人群中,往传送阵的方向前进。
“草民……在下旧居于村落之中,对于外界的知识都是从书本和过往行商的口中得知,杞国距离村落太远,在下没有去过。”东曦岳模仿着阳雨的样子,从跪坐改为盘膝而坐,但腰身依旧挺直,如同一棵苍松,没有任何逾越的行为,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自律,不过眉头却微微皱起,缓缓说道。
“不过,我之前在被押送的路上,听到官兵们闲谈,在这场人口买卖的交易之中,其中最大的买家就是一名齐国贵族,而人口送去的目的地,就是在杞国。”
“无妨,我们只是去看流星雨而已,今夜在小岱山留宿一晚,明日便启程返回,他们不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去招惹他们。”
阳雨手中拿着一根长长的秸秆,轻轻地挠了挠蛋壳的屁股,蛋壳似乎被挠得有些痒,轻轻晃了晃脑袋,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阳雨轻声哄着蛋壳,让它不要总盯着路边商贩摊位上的食物,自己则转头看向东曦岳,话语中带着一丝探寻询问道。
“不过在前往小岱山之前,我们还需要去一趟岱山,寻找一种名为狪狪的动物,你的弟弟东曦焕自称是一名猎户,他能在山中寻找并且捕捉狪狪吗?”
“我去唤他过来。”
见自己几人能够为阳雨所用,东曦岳只觉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双眼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立马“噌”地一下起身,脚步急切地就要钻进门帘之内。
然而阳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东曦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臂,轻轻一拽,将他重新安稳地拉坐在舆前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东曦岳的肩膀,缓缓说道:“不急,此处人多眼杂,各种目光如影随形,等离开了之后,我们再慢慢闲谈,畅所欲言。”
东曦岳顺着阳雨深邃眼神望去,只见街边正有一支捕匪队在巡逻,眼神犹如鹰隼一般,不善地审视着街边的每一个行人。
尽管阳雨几人的马车装饰华丽非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所乘坐,但对方依旧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己方看穿一般,紧紧地打量着。
东曦岳心中一凛,自己刚刚才杀了对方的同僚,虽然此时已经换下了血衣,可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微微低下头,顺从阳雨的指示,老老实实坐下,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恭敬,一副以阳雨唯尊的姿态。
蛋壳拖着马车,在街道上缓缓前行,车轮滚滚,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终于来到了高安邑的传送亭。
眼前的马车体型庞大,几乎占据了整个传送亭的位置,就像一头巨兽蛰伏在此,而且众人都没有点亮过奉高城的传送锚点,传送亭的守卫刚开始看到马车和一群人,脸色十分不悦,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耐烦,嫌弃几人耽误了高安邑的税后事宜,嘴里还嘟囔着一些不满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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