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阳光穿透训练室的玻璃幕墙,在时云汗湿的额发上镀了层金边。他攥着助行器的手青筋暴起,右腿刚颤巍巍往前探了半寸,膝盖便不受控地向内弯折,整个人重重摔在软垫上。
"阿云!"布洛妮娅几乎是同时冲过去,布洛妮娅跪坐在软垫上,颤抖的指尖悬在少年擦伤的手肘上方,最终只是攥紧了他汗湿的衣角,"今天先到这里......"
"我能行。"时云抹了把脸上的汗,指节发白地撑住地面。自从上次发完烧之后这已是他坚持康复训练的第七天。时云不愿承认,但每次摔倒时布洛妮娅眼底的心疼,都像根细针刺在心头。
"逞强的家伙。"姬子倚在门框上,将保温桶重重搁在器械台,金属碰撞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先喝碗药膳粥,德丽莎托我从蓝宇那要的。"姬子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护膝,指尖擦过时云擦伤的皮肤,"当年我在女武神冲锋队,复健时摔得比这难看多了。"
吱呀——训练室的门被撞开,琪亚娜举着根自制拐杖旋风般冲进来:"我和依玖姐改良了轮椅刹车系统!还有这个,超坚固钛合金拐杖!"琪亚娜晃着亮闪闪的金属棍,却在看到时云膝盖的淤青时突然噤声,"其实......其实不用这么拼命的。"
"怎么能不拼命?"时云扶着助行器重新站起,额前碎发被汗水黏在通红的脸颊上,"我答应过布洛妮娅姐姐,要重新和她并肩作战。"时云转头望向布洛妮娅,少年眼底的倔强与柔情让旁边的少女鼻尖发酸,原来那个只会窝在自己怀里嘤嘤叫的小狐狸好像已经开始成长了。
芽衣端着冰袋走进来,动作轻柔地按压他红肿的关节:"循序渐进才能事半功倍。"芽衣忽然轻笑出声,"记得琪亚娜学做饭时,把厨房炸了三次还没有成功呢。"
"喂!芽衣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琪亚娜跳脚的模样惹得众人发笑,训练室的空气里终于不再弥漫压抑。德丽莎突然从姬子身后探出头,怀里抱着个毛绒护膝:"这个是用吼姆绒毛做的,超级柔软!"
时云套上印着卡通图案的护膝,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喉咙突然发紧。他深吸口气,再次迈出颤抖的步伐。这一次,布洛妮娅的轮椅始终与他并行,琪亚娜举着拐杖亦步亦趋,德丽莎攥着护膝紧张得直念叨,芽衣的冰袋随时准备敷上,而姬子默默张开双臂。
.....
时云的第三次跌倒让整个训练室陷入死寂。他狼狈地趴在软垫上,膝盖处的吼姆护膝被蹭开,渗出的血珠在洁白的地毯上晕染成触目惊心的红梅。布洛妮娅她死死咬住下唇才没让呜咽溢出。
"够了!"琪亚娜突然扔掉拐杖,蹲下身时眼眶通红,"我们又不是非要阿云你上战场!"琪亚娜颤抖着去拉时云的手臂,却被少年固执地甩开。
"让我试试......"时云闷声吐出几个字,额角的血珠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他的手掌在软垫上摸索着力点,指缝里还嵌着上次摔倒时蹭进的绒絮。
德丽莎突然踮脚爬上器械台,晃着手里的急救箱喊道:"谁来搭把手!我要给阿云变个超厉害的绷带魔术!"德丽莎故作轻快的语调让紧绷的气氛松动几分,芽衣立刻会意地接过碘伏棉棒然后叫时云坐在地上,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忍一忍,伤口沾了汗水容易发炎。"
当布洛妮娅颤抖着将护膝重新绑好时,时云突然抓住她冰凉的手:"姐姐看,这个吼姆在笑呢。"他指着护膝上卡通图案,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哭还难看。布洛妮娅再也绷不住,滚烫的泪水砸在少年手背:"阿云不用这么......"
"我想保护姐姐。"时云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却字字清晰,"就像你们保护我一样。"他望向围成半圆的众人,琪亚娜别扭地别过头,姬子倚着墙的姿势看似随意,指尖却紧攥着衣服下摆,德丽莎正往他口袋里塞巧克力,芽衣的冰袋始终悬在他肿胀的关节上方。
时云咬着牙撑起上半身,助行器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额头青筋暴起,右腿机械般向前挪动,膝盖却在离地三寸时骤然打弯。这一次他甚至没来得及伸手撑地,整个人重重磕在软垫上,额角撞出闷响。
"停下!"布洛妮娅突然加速,几乎是扑到时云身边,颤抖的手指抚过少年渗血的额头,"今天到此为止。"
"我还能......"时云沙哑的声音被布洛妮娅截断,少女一把夺过助行器,赌气似的丢到墙角:"阿云你是笨蛋吗?伤口都化脓了!"说着突然蹲下身,把时云抱进怀里,把他汗湿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要是阿云把自己折腾坏了,布洛妮娅会心疼的。”
德丽莎哒哒哒跑过来,急救箱里的棉签撒了一地。她蹲在时云身侧,用绷带在他手指上缠出歪歪扭扭的蝴蝶结:"绷带魔术失败!看来需要阿云乖乖休息,才能触发隐藏技能哦。"说着往他嘴里塞了颗巧克力,甜腻的味道瞬间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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