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布洛妮娅早就厌烦你了。”空之律者的虚影化作布洛妮娅的模样,在时云眼前勾勒出冰冷的笑容,“每次你像条丧家犬般渴求她的关注时,她眼底的嫌弃都快要溢出来了。”荆棘突然收紧,穿透时云的肩胛骨,将他钉在扭曲的钢架上。
布洛妮娅驾驶着重装小兔19全速突进,仪表盘上的警报声刺耳作响。她看着战术目镜里不断扩大的崩坏能反应圈。
“坚持住,阿云...”布洛妮娅呢喃被引擎轰鸣声吞没,少女按下耳朵旁边的紧急通讯键:“芽衣,姬子少校,布洛妮娅先到一步,需要你们配合压制外围。”
意识深处,时云的防线在剧烈震颤,空之律者又幻化成姬子的模样,大剑直指他的心脏:“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当个合格的女武神都不配,凭什么留在圣芙蕾雅?”荆棘刺入他的膝盖,将他拖跪在满地碎石上,“不如让我彻底占据这副躯壳,至少还能发挥点作用。”
“闭嘴!”时云咳着血沫嘶吼,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他的视线突然模糊记忆中布洛妮娅正温柔的喂着他喝粥,布洛妮娅原本温柔的笑声此刻却被空之律者扭曲成尖锐的嘲笑。“你不过是她随手捡起的垃圾,用完就该扔掉。”
“对你那名义上的亚历山德拉妈妈,还有你的阿列克谢爸爸都是因为你才死的哦...明明她们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辈子,可现在全部都是因为你☆”
“怎么样?想不想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为什么别人可以幸福快乐的过完这一生,而你却不可以?是不是很不公平?”
时云的瞳孔剧烈震颤,破碎的记忆如利刃般刺穿意识,消失的希儿,死去的妈妈和爸爸的画面与空之律者的嘲讽重叠。
“都是...我的错...”时云的呢喃混着血沫溢出,失控的崩坏能在地表撕开蛛网般的裂隙。空之律者化作亚历山德拉的模样,指尖缠绕的闪电在他眼前勾勒出母亲临终前的面容:“看看你,连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活着不过是浪费资源。”
废墟外,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19C撞开拦路的建筑残骸,布洛妮娅灰色的眼里泛起冷光。突然,一道荆棘穿透重装小兔的电子屏障防御,直取她的心脏。
布洛妮娅本能地后仰,脖颈处划出一道血痕。
“阿云!是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立马朝着被钉在钢架上时跑去。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时云的意识在黑暗中坠落,空之律者的虚影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在重复着最残忍的话语。
时云喉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染血的手指深深抠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的血珠滴落在荆棘缠绕的地面。
空之律者化作亚历山德拉的虚影正欲继续嘲讽,却见少年突然暴起,崩坏能凝成的荆棘反向刺入自己肩头那是他在用剧痛保持清醒。
“我的人生...轮不到你评说!”时云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破碎的意识里,孤儿院的大家,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四个人一人吃饭一起游玩的场景蹦了出来,腥甜的血味在口腔炸开,时云强行调动残余的崩坏能在周身形成屏障。
空之律者的虚影发出尖锐的冷笑“垂死挣扎!你以为这点意志能对抗...”
“我承认...我弱小、狼狈,是个灾星还总是搞砸一切。”时云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要耗尽全身力气,“但正因如此,我才要守护重要的人。”荆棘在他身后肆意生长,却不再是绿色或者血色的模样了,而是高贵的白金色。
白金色的荆棘如星河倾泻,在废墟上空织就璀璨光网,却难掩时云摇摇欲坠的身形。他浑身浴血,额发黏着血痂垂落眼前,支撑身体的力量随着汩汩流出的鲜血迅速消散,时云从扭曲的钢架上面滚落下来径直的朝着废墟坠去。
布洛妮娅锁定时云坠落轨迹荆棘擦着她耳际飞过,削断一缕银发,她却浑然不觉,张开双臂迎向那道摇摇欲坠的身影。
“阿云!”布洛妮娅的呼喊带着哭腔。时云的身体重重砸进她怀中,带血的指尖无力地抓住她的女武神装甲。少女单膝跪地卸去冲击力,将人紧紧搂在胸前,感受着他越来越微弱的心跳。
七天后的圣芙蕾雅医疗舱,消毒水的气味里掺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时云在半梦半醒间挣扎着睁开眼,头顶的冷光灯刺得他瞳孔骤缩。
浑身缠满的绷带限制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腰间传来的钝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醒了?"布洛妮娅坐在病床的床头看着突然惊醒的时云淡淡的说道。
“姐....”时云刚想开口,布洛妮娅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抵在了时云嘴上。
“布洛妮娅不想听你说话,阿云就是一个骗子...”
布洛妮娅的眼泛起刺目的红光,白嫩手指微微发颤,猛地掐住时云的下巴,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的骨骼碾碎:“明明说过会保护好自己,明明答应我不会再受伤!可你看看现在的样子。”布洛妮娅突然扯开他肩头的绷带,结痂的伤口被扯裂,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纱布,“这些伤都是因为你愚蠢的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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