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虫鸣阵阵,日子如水流过。
郑则把毛墩子卖给他的树干分几趟用牛车慢慢拉回家,之后大部分时间在樵歌沟忙活。
他和阿勇村长去别的村子雇佣驮畜搬运泥石,就近村子跑遍了才找来一头牛、两头驴。阿勇累得够呛,直接往泥地一坐:“得亏是农闲,不然牛都没有。”
随着修路有条不紊地进行,郑则心头安定,他感叹自己的运气:“幸好在秋收前审批通过了......”
带驮畜来干活的别村村民眼见为实,把樵歌沟修路消息带回去,渐渐地,周边村子也都知道樵歌沟在修一条进村的路。
周舟中途有一次和郑则一起去樵歌沟送菜,他看到小坡已经挖缓垫高,泥土碎石堆积一旁。越过坡下,树林小道拓宽,视野变得宽敞幽远。
“果然,修路还得是集中人连着干啊!”
众人齐心协力,村路已渐渐显出雏形。
修路村民在指挥下分工有序,清基挖土破缓坡的同时进行碎石,村里最不缺就是石头,田贺大匠头考察后,决定在不影响当地环境安全的情况下就地取石碎石。
如此便省去采石场远路运输的麻烦和费用,加快了修路进程。
周舟这次来樵歌沟,发现不仅路有变化,村民也有变化。两人一路走来,路上遇到的村民都会主动出声问候“郑老板”,周舟抬头去看自家汉子,后者对此泰然处之。
“嘿嘿郑老板,”周舟抱住他手臂笑眯眯打趣:“郑老板,村民现在怎么对你这么客气啊?”
郑老板夹住夫郎的手,微微仰头,少见地鼻孔朝天得意道:“凭修路钱是我出的,凭他们家汉子工钱是我给的......”
顺子当起了“小监工”,每日干完家里的活就跑到村口远远看人修路,等郑老板来村里再详细说给他听。
阿勇见状笑骂:“你小子抢我活儿呢!”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周舟,这个爱笑的郑老板夫郎和郑老板一样,见面就爱往人手心塞吃食......
顺子黝黑脸上红涨一片,瞧是瞧不出来,但若把手覆上估计会烫得滋滋作响。
他握紧手里的红薯干,害羞道:“谢谢郑老板夫郎。”
郑则敲敲他脑袋:“是周舟哥。”
顺子立马改口:“谢谢周舟哥!”
看着晒得黝黑结实的小孩,周舟想到家里的鲁康,笑意更深:“你快吃吧!”
中秋前两天,村里捞鱼比赛如期举行。
这天郑则果然不在,周舟失落一瞬,随即打起精神带家人去池塘边占位置。
他出门前不忘和阿娘说小话:“......没听说放榜呢,今年彩头肯定是茄瓜。”
郑大娘深感遗憾,还以为有朝一日能瞧见村长铁公鸡拔毛:“就是不凑巧。”
“弟弟!这里!”武宁远远瞧见大伯一大家子走来,赶紧举起双手示意。
月哥儿听到也回头招手。
这棵大树正是去年三人围观捞鱼比赛的位置,宁宁还落水了呢!不过,“还得是这个位置视野好啊!”
视野偏了点,但人少,碍不着人张望。
全村老少围在塘边说话讨论,人声吵闹,中间夹杂林启安扯嗓子、敲锣提醒看好小孩老人的声音。
周爹扶着大树兴致盎然朝水塘看,里头已经有不少小子入水准备,他问郑老爹:“往年也光看捞鱼吗?”
郑老爹背着手:“昂,不然咋滴,那也不能人人都下水啊。”
周爹心想,全村人都来了,这么热闹的活动怎么能少得了押注呢......
周娘亲闻言侧头,一眼瞧出他想法,她拍拍丈夫手臂细眉蹙起:“别想了,这里可不兴那一套。”
长辈们在塘边大树这头闲聊,几个年轻人在另一边,林家兄弟扛着竹筏丢进水里。
“哥儿这点不好,比赛也不能参加!”
“林淼!”武宁在林淼踩上竹筏前拉住他,眼里全是对第一的渴望:“赢,赢赢赢!要第一知道吗!”
去年失利今年补上!
林淼抓住他的手,笑得别有深意:“要赢谁?”
武宁对上他细长眼睛,突然对这一刻对话的理解十分准确,“......”
他有些头疼地凑近林淼:“赢马滔!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记仇呢。”
林淼听到回答满意笑笑,也不解释,踩上竹筏等待。
月哥儿那边似乎有点小争吵。
林磊今年也想赢,赢赢赢!他下水前嫌衣服碍事,低头看一眼领口就要扯掉。
“石头!”一直关注他的月哥儿眼疾手快拉人到一旁。他回头望向密密麻麻挤满人的塘边,当年和石头说亲的人或许在里面......
月哥儿脸色薄红,难得语气强硬:“……不许脱。”
没人比他清楚这憨子衣服底下什么样,脱了、脱了还得了。
林磊石头脑袋没接上夫郎想法,他解释道:“我身体好着呢,穿衣服手臂伸展不舒服,拉网动作慢。”
月哥儿不去看他眼睛,只扯着他衣摆坚持:“不许脱,你,你不听我的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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