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遥睁眼又看见熟悉的黄色龙纹,就知道自己现在在乾清宫,她想坐起来,可身体酸软无力,只能等着外面的月满进来伺候。
月满听到里面有动静后,便推门而入,她掀起房帐就看到她迷茫的样子,心里知道主子还未彻底清醒。
风遥任由她伺候自己穿衣洗漱,然后梳妆打扮,一套流程下来,整个人才醒过来,“我昨天是怎么到这的?”
月满一边低头给她检查身上有无错误,一边轻声回复:“娘娘是今儿早上才到这,还是皇上亲自抱您进来的,现下怕是全宫都已知晓了。”
风遥深吸一口气,他这是想坑自己是吧,她才刚刚消停半月,他又出来给她拉仇恨。
现在整个前朝后宫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那些后宫的嫔妃怕是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果然一到这里就没好事。
月满见主子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心里叹息,她这主子当真是宠辱不惊,甚至可以说很厌恶盛宠,偏偏万岁爷就吃这一套。
她们看不懂其中的深意,只一味期盼着主子能长盛不衰,未来若是能有幸得遇一位皇嗣,后半生便有了保障。
风遥不知道她们的想法,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愁死,他已经这般年纪,有那一天是迟早的事,留下他们孤儿寡母给人受欺负吗?
她是绝对不会考虑子嗣的问题,有了孩子就会有牵绊,她此生都会被囚禁在这里,那样与杀她何异。
幸好,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不被发现,她的计划就能顺利推行,届时天高任鸟飞,谁都不能阻拦她奔赴自由的新生活。
早朝上,康熙将这段时间调查的东西扔到大殿上,语气沉重:“你们都给朕看看,好好看看。”
众人闻言跪地,最前头的太子率先捡起折子阅览,初读便十分震惊,读到最后他已然说不出话,然后面色沉重的将折子递给大阿哥。
大阿哥看到上面消息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这真是叫他开了眼,乖乖,皇阿玛怕是又要有大动作了。
他又递给身后的三阿哥查看,随后朝中皇子和大臣一一查阅,此时整个大殿内一片寂静。
康熙端坐于龙椅之上,眼神冷冽地扫过下方众人,心中杀意渐起。
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待心境平复后,再次开口:“昔日之事,朕不再追究。然尔等非法所得,皆需如数归还。另,亏欠国库之账目,限尔等三日之内还清,逾期未还者,九族尽诛,绝不留情。”
此言一出,就知道这件事彻底没有回转的余地,在性命和金钱之间,他们自然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众人俯首呼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康熙手指御座前案几,指节泛白,目光如炬扫过太子胤礽与大阿哥胤禔以及他们身后的人,“尔等可知,包衣世家本是皇家奴才,赖祖宗恩荫才得享富贵,如今却胆大包天!
盗用贡品时,他们敢以劣帛充云锦、以陈米当新粮,把皇家脸面踩在脚下;贪污国库时,他们巧立名目、中饱私囊,致边饷亏空、民生凋敝 —— 这是挖大清的根!
更可恨者,他们暗通朝臣、干涉机务,前番科场舞弊案背后便有其身影;甚者私入后宫、挑拨妃嫔,搅得六宫不宁、皇子间猜忌丛生!
此等祸乱朝纲、动摇国本之辈,若不严惩,何以服天下、何以对祖宗?
今日朕把话撂在这:此事绝无姑息余地,抄家灭族,便是他们的下场!
尔等需记牢,凡敢触碰国法皇权者,无论出身何等世家,朕皆一视同仁,绝不轻饶!”
话落,站在一边等候许久的梁九功上前,他拿着早已经写好的圣旨当众宣旨,众人静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临御天下三十余载,夙兴夜寐,唯以安社稷、抚黎元为念。然近来查得,包衣诸世家,本为皇家役使,受恩深重,却罔顾天恩、目无国法:
其一,盗用御供之物,以次充好。御膳房之珍馐、织染局之绸缎,竟被其私换克扣,致朕所用之物多有瑕疵,皇家体面荡然无存;
其二,贪污国库之银,蠹国害民。借采买、营造之机,虚列账目、侵吞公银,累计数十万两,致边军粮草不济、地方赈灾无资,百姓怨声载道;
其三,干涉朝政机务,紊乱朝纲。私交部院大臣,为其子弟求官谋爵,甚至在科举、选官中暗通关节,操纵人事;
其四,祸乱后宫秩序,离间宗亲。私遣下人入后宫,传递消息、挑拨妃嫔关系,更暗中煽动皇子争储,致宫闱不宁、宗室失和。
此四罪,桩桩件件皆动摇国本、危害社稷,实乃大清腹心之祸!为正国法、儆效尤,朕今下旨:
一、着步军统领隆科多率缇骑五百,即刻查抄涉案包衣世家家产,所有金银、田宅、奴仆尽皆籍没入宫,不得遗漏一物;
二、涉案主犯及家中成年男丁,无论官阶高低,尽皆处斩,悬首城门三日,以警示天下;
三、涉案妇孺及未成年子弟,一律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不得入仕、不得与宗室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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